眼瞅着时辰不早,元照不好让师张氏自己摆摊,和师无相道别就急匆匆走了,今日没见余青,他心情都好很多。
摊子排着队,他加入之后队伍就快了不少,钱也堆得越来越多。
摆摊期间余青也来过很多次,但都没再像之前那样说话,元照也始终记着师无相的嘱托,不能和他明面起冲突,就由着他去了。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在县城摆摊也赚了几十两,路上的花销是绝对够用了,也亏得余青不嫌麻烦不嫌腻,日日都买。
这次他们四个是一起上路的,毕竟是要去京城,还是和熟人一起上路比较好,大家一起能作伴,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这次他们没再像之前那样懒懒散散地走,比之前要更低调些,紧赶慢赶地半月到了京城。
京城的风光繁荣昌盛,是他们之前都无法想象的,直到落脚在此,才切切实实感受到自身的弱小与微不足道。
在这里,一匾额就能砸死许多高官。
元照不敢紧贴着师无相,生怕会被这里的人笑话,但周围来来往往地姑娘少爷都是欢乐喜气的,三五成群的逛街,偶尔路过还能听到他们松快的笑声。
“咱们现在怎么办?”程度也生出些怯意来,随着他话音落,其他人的视线也跟着看向师无相。
师无相微微叹息,“我也不知,只是得先找住得地方,如果找不到小院子,就只能住客栈了,你们做好荷包大出血的准备了吗?”
“自然是带足了,毕竟这里可是京城。”
就算什么都不带,银子也是要带得足足的,只是他们还是下意识看向了胡禄。
胡禄这次倒是承认的很痛快,“我算是把家底都带来了,但也只有百两,若是真不够,你们无需在乎我的颜面,直接抢着为我买单就好。”
“有你这句话我就敢了。”程度率先得意起来,“哎呦呦小胡子,跟紧哥哥,带你吃香喝辣!”
胡禄也不恼,掐嗓就接了一句,“得嘞哥哥。”
“小胡子哈哈哈哈……”
京城风光无限好,来此的人络绎不绝,有衣衫褴褛地做工穷人,也有锦衣玉食的贵人,师无相几人在这地界上并不显眼,但周身的气质也显眼。
故而很快就有人找来,询问他们是不是要赶考的书生。
师无相警惕回应,“可是有什么事?”
那小厮笑了起来,“官家为进京赶考的举人们安排了住处,若几位是,怕是得跟我走,由我带着过去了……几位也别担心,街上到处都是我这样的人。”
他边说边往不远处指,也能看到有他们同样衣衫的人在拦住几位书生模样的人询问。
师无相也突然想起来,文书上确实写着会安排住处,只是落脚到京城时被繁华景色给惊到,什么都不记得了。
官家给安排了会馆作为举人们的落脚地,只是也需要给钱的,只需要十两银子,和住酒楼或是小院比起来,那根本不值一提。
“会馆是如何安排的?我带着夫郎,若是不方便我们自寻去处也是一样的。”师无相边走边询问,总不能带着元照和别人挤,那不是疯了吗?
“这您别担心,多得是带着夫郎妻子或是母亲来赶考的,会有另外的小单间给你们住,只是就不管吃了。”会馆伙计说着。
师无相这才稍稍放心,并道谢:“这是应该的,多谢您告知。”
说是会馆,实际上是几座小楼,是方便举人们进京赶考特意盖的。
因为一到赶考期间,酒楼客栈的价钱就成倍的涨,与其这钱给他们赚,倒不如朝廷自己赚。
无科考时,会馆还会放行几日,让寻常人花钱进去参观,钱也都进国库了。
会馆前已经排起长队了,都是要登记好再进去,只是携带夫郎的书生要住另外的小楼,就得和程度他们分开,各自记好了位置,就分开了。
屋子是小些,但一应俱全,这时候还有炭盆给他们取暖,已经算是难得了。
元照利索把衣物都放好,把师无相会试时需要带的东西再次清点一番,没出差错,这才安心。
会馆的小楼都很安静,哪屋也不曾闹出动静来,毕竟住着的都是要赶考的,谁敢闹事都会被赶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