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中或许有人无法通过殿试,但他们或许比师无相几人更适合迈向朝堂。
殿试要在一日内结束,每张试卷有五道策问题目,都是围绕着盛帝最关心的时政问题,自然还有些更具体的考察方向。
师无相几人倒是没在答卷上做文章,毕竟还有面试环节,成与不成,排名几何,也都是盛帝的一句话而已,单看他们之前的表现,怕是难。
不过他们也不想在朝廷做官。
殿试本就是要出成绩,并当廷封官。
盛帝看着呈放到桌面的答卷,随意翻了一番,就在表面优等的卷子中看到了师无相的名字,此人居然排在一甲内。
就连他的几位同窗也在二甲……这小小清水镇是这般卧虎藏龙吗?
他更相信是因为师无相过于突出,而那些人刚好与之相处,故而有这般好成绩。
但一甲的名次不能给边边小镇来的书生,更别提他们几个此时根本无法承受金榜题名的带来的各种压力。
盛帝是需要人才,但不需要极致澄净的湖水。
随着盛帝的点兵点将,殿试刷出去一半,也有一些封了官,一甲前三也被京城高官家的孩子包揽,到底也算是实至名归,且有家世加持,盛帝既然敢用,那必然是有把握。
最后,大殿上有排名却一直没授官的就只有他们四个了。
四人战战兢兢地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只能站在原地等着,等盛帝最后的决断。
“你们四人,才情有余,胆量与气度却不足,留在官场也是多余,不如就此回家去。”盛帝说这番话时格外糟心,他一看见他们那窝囊样就来气。
“多谢陛下。”几人虽然有点失望,但内里还是欣喜更多。
盛帝见他们欢喜就更来气了,当即慢悠悠说道:“既然有才情,也不能就此浪费,还是在朝堂挂个闲职吧。”
啊?
还能在朝堂挂闲职?
他们都急着回家了啊!
“师无相挂在翰林院,程度挂吏部,傅英挂户部,胡禄这名字讨喜挂礼部!”盛帝三两句就把他们都安排好,“既然不在朝做官,就领了赏赐赶紧滚蛋。”
“是,多谢陛下!”
总管太监赶紧笑盈盈地把他们送出去,紧接着又回到盛帝身边,他算是看出来了,陛下这是着实中意这几位,也在为未来太子铺路。
一出皇宫,四人才惊觉浑身都湿透了。
又吓又紧张。
“咋们这算是彻底解脱了?”胡禄有些后怕的问,脸上竟然还带着劫后余生地笑。
“是啊,好歹还有‘同进士出身’的头衔,在县城也是妥妥够用的。”师无相笑说,“好歹不算白来一场,晚些时候还能得赏赐,宫里的赏赐,那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人只要知足,就不会不满足。
程度立即一脸得意,“这倒是,算了算了不提这些,咱们赶紧回去换身衣裳去酒楼吃饭,这一日我都快要饿得能吃一头牛了!”
“走走走!”
“阿相!”
巍峨的城墙不远处有道纤细瘦弱的身影,似乎的听到了他们的动静,正欢喜雀跃的连蹦带跳地招手。
师无相也顾不得什么礼义,什么形象,抬脚奔向他。
被紧紧拥住的元照瞬间瞪大双眼,透亮的眼珠立即左转转右转转,确认没有被人看到,他才贪恋地享受着对方的拥抱。
“你今天好粘人哦。”元照嬉笑。
“那你讨厌吗?”师无相一只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这是他们除搓澡之外最亲密的接触。
亲嘴不算,那是醉鬼。
元照赶紧摇摇头,“不讨厌,咱们赶紧回去吧,明日是不是就要殿试放榜了?我看刚才走的那些书生有欢喜的有垂头丧气的。”
跟在师无相身边许久,他都会说这些四字成语和词语了。
回到会馆换了衣裳,又紧赶着到外面酒楼去吃,点了一桌好菜,甚至还要了壶好酒压惊。
许是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四人很快就将一壶酒分食完,倒是也没喝醉,心落到实处才开始吃饭。
他们离宫本就晚,再次回到会馆时里面热闹的很,尽管落选的居多,但互相道喜的声音更多更大。
“咱们何时回?”程度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