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睡醒就启程,今日先踏踏实实休息,无需着急,明日若是晚了就迟一日也不急。”师无相安抚性说着。
胡禄胡乱点头,“那我可就要睡了,我看你都重影儿了。”
和他们“厮混”的时日久了,他倒是也不如之前那么沉默寡言了,性子着实比之前要开豁很多,从前不会说得那些话他都敢说了。
师无相泄了力躺在床上,元照就在旁边伺候他,“你把胳膊抬一抬,衣裳都脱不掉了!”
说到生气的地方还愤愤捶了他一下。
师无相闷笑两声,“我懒得动,你自己想办法吧。”
元照咬牙先脱掉自己的鞋袜爬上床,再使劲把他抱进怀里脱衣裳,脱完就把人直接甩到床榻上了,又是惹得师无相闷笑两声。
收拾妥当,元照连洗漱的心思都没有了,干脆直接滚进里面老老实实躺下。
这次就换师无相忙活了,给他擦洗漱口,让他夜里能睡得好些。
一夜好眠。
清晨。
会馆内吵闹声不断,甚至还听到了敲锣打鼓地声音,师无相被吵醒时还有些懵懵然,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他恍惚起身,就见元照已然整个人都瑟缩进被里,顾头不顾腚,屁股朝外撅着。
“师大人,圣旨快要到了,请您起身接旨吧!”外面突然响起陌生的带着磁性的声音,仿佛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
这是宫人特有的声音。
师无相扬声应着,就赶紧起身了,他都忘记今天张贴皇榜,会降圣旨,一会一甲前三就该游街了。
他率先起身,快速收拾妥当后就把元照从床上捞出来,给他擦洗换衣。
“你自己刷牙去。”
“哦。”
虽然昨日殿试已经说得很清楚,但圣旨更是传达天下的。
会馆前跪着百十来号书生,听到旨意欢喜溢于言表,往后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都能吃朝廷的俸禄了!
直到旨意都宣读完,书生们才有些恍然起身。
“挂名是何意?可是说有官职有俸禄可食却不用在朝廷做事的意思吗?”
“若真如此那着实比我们要好许多啊!”
“好什么?只是挂名而已,来日能否继续挂名有没有晋升之路,一切都未可知。如何能比得上咱们?”
“可……他们有单独的圣旨啊!”
宣读圣旨的官员并未立时离开,而是拿出单独的几份圣旨给他们几个,意思可想而知。
师无相也有些惊讶,“此等殊荣,下官等不敢承受。”
“陛下的意思你们收着便是,稍后还有赏赐到,你们且稍等吧。”官员这次说完便真的离开了。
还不等其他授官的书生围过来,赏赐便蜂拥而至了。
白银百两,绫罗绸缎,珍珠玛瑙,金银器皿,字画古籍,甚至还有百年老参等等。
“他们为何这般特殊?”
“你们不知?那日在茶楼陛下单独见了他们几位,我们当时就在茶楼,只有他们没被赶走。”
“原是陛下早就看中,可他们只是穷乡僻壤来的,又是三甲之人,为何能得陛下这般青睐?”
“陛下的心思你都敢揣测!”
这些赏赐着实令他们大开眼界,好些书生都围过来看,嘴里还说着恭维的话,不管如何,陛下看重的人,若是能亲近些,往后自然也大有裨益。
一时间,他们四人的风头竟是超过了状元,不过也仅仅是一时,因为一甲前三要打马游街了。
师无相几人自然是没心思去看游街了,赶紧将各自的赏赐往小楼里搬,有了这些东西,来回的吃住所费瞬间就回本了。
元照捧着那些珍珠轻轻摩挲着,他走得时候如果偷偷带走,阿相应该不会报官抓他吧?
“珍珠你喜欢就拿去玩,回头做手镯项链都可以。”师无相轻声说着,这些东西确实一时会让人眼花,但冷静下来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只因为是陛下所赐,所以会让人觉得震惊欢喜。
元照微微摇头,“那还是算了,我还有怒送得镯子呐!”
他说着还晃了晃手腕。
师无相笑笑没说话,只是今日怕是走不成了,先收拾一番明日再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