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无相立即牵着元照起身相送,“恭送陛下。”
他并非不明白盛帝的意思,只是他们如今的心性确实不适合做官,他确实有几分读书的聪明,也有些小聪明和机灵……但真到官场或许并不能适应。
他很有自知之明,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然够他们在县城丰衣足食一生,人得知足。
盛帝离开没多久就给元照送来了一百两银子,还很强硬的多给了一枚夜明珠,明摆着就是不许他们当出去。
这一晚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日一早,师无相就租赁了马车和车夫,毕竟要送到镇上,价是贵些,但也算合理。
他们便将东西都放到马车上,元照的东西却是贴身带着,这是他凭本事得来的呢!
被授官的书生们好些都准备在这里多逗留几日,也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人招揽,于往后的仕途也有裨益。
会馆的人都很关注他们,见他们要走,不由得都围过来。
“几位同僚这便就要走了吗?何不多留几日,咱们也好吃吃酒?”
“是这个理,往后再相见怕是有些难,不如多留两日,也让我们能宴请各位。”
程度听着阴阳怪气的话笑笑:“我们只是挂名,如何能与各位相提并论?自然是得尽快回家,年年拿着俸禄也就罢了。”
“你们白食俸禄,竟也能心安理得?”有人不忿地说着,“我们可都是要做官为陛下分忧的,你们……哼!”
“你若是有这些不满,不妨就直接到陛下跟前说,无需在我们面前做出这许多腔调来。”师无相淡声回嘴,“既然不敢闹到陛下面前,也就莫要再找我们的麻烦,陛下手眼通天,诸位小心。”
这时,一道人影挤进人群中。
“师兄,原来真是你们!先前听圣旨时还怕是听错了,你们这就要走了吗?”
说话的是洪禺,他眼底带着心虚,面上却是一副坦荡模样,好似与师无相有多相熟一般。
原本确实能熟络起来,虽不会比得过与程度几人的情谊,但也不会如此时此刻这般尴尬,不过这一切都是洪禺咎由自取。
程度看他一眼,“原来是洪兄,此次似乎榜上无名也未授官,三年后更得鼓足劲儿才是。”
洪禺的笑僵在脸上,是很明显的难堪,他也没想到当初和他交好的举人都不曾考中,更显得他当初有眼无珠。
他今日腆着脸来,就是和重新和他们交好,却不想也没讨到好。
“程兄何必如此,我们当初也是能推杯换盏地交情。”洪禺尴尬说着,希望他们能念起过往的情分。
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四人无意形成小团体,但若是想与他们交好也该是诚心诚意,如洪禺这般的自然是离他们越远越好。
“从前是能推杯换盏,可后来为何不能,你心知肚明。”师无相直击要害。
说完就不再理他们,与程度对视一眼,落下帘子,就直接走了。
走在最后的是陛下给的赏赐,整整一马车的赏赐,足以让那些人眼红,让他们跺脚挠腮。
尽管他们安慰自己往后仕途坦荡,但再如何安慰他们也心知肚明,若想升官发财唯有得到陛下的青眼,而师无相几人便是如此好运。
后面那些人如何与他们再无关系,而他们此时该做的就只是奔赴回家的路。
返乡之路比明明和来时路一样长远,但他们各个归心似箭,若非得让马休息,真是恨不得直接飞回去。
紧赶慢赶,在历时半月后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都是保障,往后都能安心了。
第88章 管家。
喜报已然传遍整个明曲县,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四人如今的功名地位,且在朝廷挂职,那是比县令的官职都要高的!
他们抵达明曲县时是白日, 这次不能如之前那般悄然回镇, 只能在街道上享受百姓们的祝福和欢呼。
百姓们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知道有朝廷的官职,有陛下的赏赐,那就是最最厉害的!
而在不远处,县令正带着他们的家人等着。
“学生参见大人。”
“不敢不敢,是下官参见几位大人。”郑县令也拱手对他们一拜,这般姿态, 明显是他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