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照也干脆带着人回了村里帮忙,家里的农田不用交税,还有些为了不交税都挂在师无相和师清越名下,倒是需要月月给他们交钱,连带着他们的庄稼都在帮忙收拾。
“照哥儿回来了!你婆婆已经带着人在收庄稼了!你还特意回来一趟,真是孝顺。”
夸赞声不绝于耳,元照依旧笑着打招呼,倒是对那些夸赞没怎么放在心上,听到师张氏已经在田里了,他也赶紧换身衣裳去了。
他们的田地不多还是那些,元照倒是喜欢田地的,他村里人的本质改不了,觉得田地是保障,有田地人才能存活。
但在阿相眼里,只要银子赚得多,不管是粮食还是衣裳都能随便买,所以他都没想过村里这些田地的事。
等他和沅哥儿离开就要买好些田地种!
“娘,我来帮忙了。”元照小跑到田里,生怕师张氏会觉得他懒怠,都要给阿相纳妾了,可不是已经看不惯他了吗?
“你怎么还特意跑一趟?”师张氏倒是好久不见他穿着灰扑扑的衣裳了,“咱们家田地不多,村里人搭把手,晚点就弄好了,镇上没事吧?”
元照点点头,“我只带着夏莲和周人,镇上没什么事。”
师张氏却还是没让他下手,“你去旁边歇着,就别干这些了,我也不弄了,看着他们弄就好了。”
她说着就带着元照到了田埂上,看着村里人帮忙,沅哥儿和然然则是在后面追着捡粮食,成日在学堂读书,难得放假就当是玩了。
元照陪着她也不算没事做,自然也就心安理得地休息了。
收来的粮食确实不算多,但不用赋税,也是够他们吃上一年的,倒是铺子里一年四季都是买米面做生意。
年年秋收,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如往年那般,秋收刚过没几日就有衙役来收税了,粮食不够或是想多留些粮食自家吃,就得用银钱将粮食补上。
如今大盛并不重赋税徭役,故而这些力度百姓们倒是也勉强能承受,只是穷苦些的人家就还需要再借一些,好在青峦村的风水不错,没那么些腌臜人。
如师张氏所说,粮食在傍晚时分就都运回家里了,只是粮食还需要晾晒减少水分,还有一部分就直接铺在了院子里,只留下能过人的小路即可。
“那我这几日就在村里陪您,粮食总得时常盯着,不然沾了雨水就不好了。”元照说。
“村里这些事就交给他们,阿越最近都没好好待着,我明儿跟你一起去镇上看看,这小子没人管着就要闹懒,该让阿相把他带回书院继续教才是!”师张氏有些无奈。
她是体谅师清越刚中秀才,难免想歇歇,和之前的同窗们吃吃酒,虽然是不着调的性子,但朋友倒是真不少。
只是这都多久了,竟还不急着回书院,她便也没耐性继续纵容他了,回头和姑娘相看一番,若是觉得成就把事情先定下,省得他没个定数。
元照点头,转而叮嘱夏荷要把孩子们照顾好,顺便把周人留在村里帮着晒粮食,他则是带着夏莲又回去了。
师张氏回镇上必然是要和媒婆见面的,只是那媒婆家前阵子闹了点动静,连她也摔断了腿,最近都不能乱跑,因着她家里的事都没人敢找她说话了。
师张氏的到来对她来说自然是好事,便喋喋不休地说起来了,“先前说媒那家出了事,那媳妇儿守寡没三年就跟别的男人跑了,他们就找到我这来了,怪我没介绍个好姑娘!人家都守两年多了,有了合适的想另嫁,他家不放人,人当然得跑!你说这寡妇也是,都两年多了,还差这么几个月吗?”
突然就闹起来了,她一点反应的余地都没有,推推搡搡的,害她不察摔断了腿,闹出这样的事,一时间也没人敢再来找她说媒!
师张氏来,更是对她的信任,便絮絮叨叨地说着,甚至连要不要给师无相纳妾这事都说出来了。
师张氏听得有些诧异,“好好的我们阿相不纳妾,怎么突然说这事?”
“你家那大儿婿不是不能生吗?纳妾生个孩子养着他名下也不碍事,要不要我帮着说说,还有很多好姑娘!”媒婆碎嘴子,一刻都停不下来,但她还警醒着,不敢说外面的流言蜚语也是从她这传出去的。
自家儿子如今格外有出息,换做旁人自然是会想着纳妾,但师张氏从没有想过这些,师家就没有纳妾的先例。
两个人过日子都过不明白呢,再加个人进来,那不是要闹翻天?
何况她很满意元照,就算哪日阿相真要和离,那也得先守三年活寡再说。
“孩子们的事既自然孩子们自己做决定,何况阿相待照哥儿好,不会纳妾的,你也就歇了心思吧,还想在我这赚两份钱啊?”师张氏开玩笑,除了阿越的事,她不想和媒婆多说。
要不是觉得她口碑不错,她才不会找这种碎嘴子的。分明没亲近到哪里去,还总说些过分亲昵的话,叫人不喜欢。
媒婆不想仅剩的生意也没了,不敢再继续说了,便转而说起那姑娘的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