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夫郎问了,才知道是那媒婆传出去的,夫郎怕是也被那话影响了,以为是自己不能生,所以夫人才急着给二少爷说亲事。”夏莲站在旁观的角度来看就是这样觉得的,便也这样说了。
师无相才恍然,难怪他说同意相看元照会那么生气,原来是觉得自己也在维护那些外人的流言蜚语。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让周人去给那媒婆找点事做,别总盯着我们家。”师无相冷声说着。
“是。”
夏莲虽然不懂这家里怎么什么事都能掺和,但却深知身为下人,她们什么事都得做好,否则稍有不慎就会被赶出去。
在人牙那过得日子她已经受够了,就算师家是让她亲自去杀人,她也没什么不能做的。
师无相再次回到床前看元照,这段时日大概是心力交瘁,脸上的肉又没了些,病愈怕是还会消瘦,怎么就不能踏踏实实长肉呢?
“阿照……”他轻轻抚摸对方额头,即便盖的这样厚,身上都没什么汗,可见病得厉害。
“阿相……”
昏睡的元照呢喃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
他总是欢喜雀跃地叫“阿相”。
总是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阿相”。
哪怕自己已经做得很够,但师无相始终觉得亏欠他,觉得从睁眼时就不该那么恶劣。
病来如山倒,元照这小小风寒发热,竟是病了五日不止,师无相日日焦心,人也跟着憔悴不少,但看他好起来,也算是放心。
“我已然都好了,你赶紧去书院吧,都耽误这么久了,肯定要挨骂了。”元照心有戚戚地看着他,怕他受屈。
“除了你,谁敢骂我?”师无相捏捏他脸颊,“万事都放宽心些,不管如何都该吃饱饭,瘦得太过也不好看。”
“我本来就不好看。”元照撇撇嘴,他本来就黑黑丑丑的,是大家都看习惯了,才觉得他好看。
师无相轻啧一声,“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都长得乖乖的,谁敢说你不好看?”
夸得很奇怪。
元照却是眼睛都亮了几分,受宠若惊地捧住了自己的脸,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吗?我真的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吗?”
他说着还很惊叹的“哇”了一声。
这到底有什么值得感慨的?
师无相不理解,却并不影响他觉得元照傻乎乎地可爱,他嘴角噙着笑,不住附和道:“当然是真的。”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
他垂眸纵容地看着元照,原先那个黑黑瘦瘦的小哥儿早就不复存在,取而代之地是肤色清透、发丝柔顺、唇红齿白、眸色如水地分外漂亮的小哥儿。
虽然还有点黑,但已经是黑里俏了。
元照就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哄好了。
分得清真心和假意,他总是很好哄。
眨眼就到了秋收,今年雨水充沛,庄稼都长得很不错,元照时常借着回村看沅哥儿的由头到田里看,去年的旱情并没有对土地造成太大的影响。
虽然收成可能会比前几年差些,但至少能让百姓吃饱饭,能让他们有希望。
秋收时小学堂也放假了,孩子们有大有小都是要在田里帮忙收粮食的,更重的活计做不了,但在土里捡剩的粮食粒还是能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