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师家刚出生的孩子体弱多病时,他忍不住为其卜算,却算出其病弱缠身以及注定的命格。
命中注定他要与师家这个病秧子有因果。
他们这些人,都有独特的本事与玄乎的技艺,他用法子把这婴孩的一魂一魄放到异世去滋养,只需要等到合适的时机,他就会回来。
其中的玄妙自然不能轻易示人,为压住他的命格,特为其取名无相,众生本无相,他亦是如此。
之后他就离开了,即便如此,他也时常关注着师家的动向。
在师无相发生昏迷不醒地灾厄时,他就知道这孩子的魂魄已经迫不及待要回来了,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都在随着原本的轨迹发展。
如今一切因果都已消散。
他无拘无束来,亦该无拘无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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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师离开,师无相心中亦是感慨万千,想到他所说的庙祠,当即就忍不住派周人去城外打探。
他重新坐回元照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手指不断下移,最终落到他隆起的腹部。
他才惊觉,孩子肉眼可见地大了。
但元照依旧瘦弱。
大概是感受到师无相,孩子冷不丁就踢了踢。
师无相赶紧轻轻抚摸着他肚子,小声哄着:“乖宝宝,爹爹在睡觉,不可以吵到他。”
奈何孩子似乎是听到他的声音太激动了,踢他的力道越来越重,竟是直接将元照给踢醒了。
元照捂着肚子睁开眼,就看到师无相小心的嘘着,像是面前有活生生的孩子似的。
他忍不住弯弯眼睛,“他可能是太想你了,毕竟你都好久没陪他说话了。”
“吵醒你了。”师无相轻咳一声,莫名有些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也是这样闹腾吗?”
“没有,孩子很听话,有时候还会打嗝。”元照仿佛打开话茬一般和他分享着这段时间孩子的情况。
尽管他们都看不到摸不到,但只要知道里面的是他们的孩子就足够了,任何一点微不足道地小事,都够他们欢喜许久。
师无相就静静听着,手小心覆盖在他肚子上,感受着里面偶尔的微动,那鲜活的生命让他有实感。
元照本就是被吵醒的,此时依偎在师无相怀里,心中格外踏实,渐渐又再睡过去了。
师无相小心翼翼将他放下,让他侧躺着,盖了张薄薄的单子,就继续看书了。
“阿相哥……”
一只脑袋探进来,很小声地叫着。
师无相立即起身朝门口走去,他看着小不点问道:“要吃饭了?”
“嗯,伯娘让我来喊你们,哥哥在睡觉吗?”元沅探着脑袋往里面看。
“是的,刚刚又睡下了。”师无相轻声说着,转而看向夏莲,“你去把饭菜端来,我在这里吃,就不到堂屋了。”
“是。”夏莲知道,他要守着正君。
元沅便没再多说什么,也转身去吃饭了。
得知师无相不到堂屋吃,陶香月悄悄看师张氏的脸色,若换做是她,这时候还是不敢说这种话的,但亲儿子自然是无所谓的。
“把厨房给他留的直接端过去,就知道他不来吃。”师张氏嘴上哼着,还带着看透的得意。
“我还以为那饭菜是给嫂嫂留的。”陶香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她当时还想夏日天气炎热,饭菜放久可能不太好。
师张氏笑道:“那不成,夏天家里不留剩饭剩菜,回头等阿照醒了再重新给他做,你吃你的,不管他们。”
“好,多谢娘。”陶香月立即道谢。
出嫁做人妇,对她们来说只要婆婆肯给好脸色就是值得欢喜的。
师清越给她夹着菜,虽然没说什么话,但偶尔的对视就够这对新婚的小夫妇甜蜜了。
吃过饭,师张氏就让他们把西瓜切了。
剩了一些切成果切给师无相端过去,只要守着元照的时候,他就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