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香月不知道别人家是什么样,但师家比她想象的还要和睦,而这和睦的根本原因是师张氏做到了公平公正,没有任何偏私。
当然或许有一点,却不会让任何人不舒服,最重要的是,她总能照顾到所有家人的情绪。
她有被照顾到,所以她也会更好照顾对方。
元照这段时日疲惫不堪,这一觉就直接睡到天擦黑了,醒来时饥肠辘辘,肚子忍不住叫了几声,一只手就落到了肚子上。
“阿相?”他有些诧异,刚醒来有些恍惚,他都没察觉到阿相在。
“想吃什么,我去做。”师无相轻声问。
元照觉得自己确实饿得很,嘴巴里却淡淡的没有味道,就想吃些比较重口味的饭菜。
“想吃辣辣的,但不想吃肉。”元照说。
“那就辣椒炒鸡蛋,炝炒青菜,再煮一碗清汤面。”师无相说,“你在这等着我,我这就去。”
元照乖乖点头,看着他离开,才让夏莲扶自己起来,他现在月份大,腿脚倒真是有些不利索的,下床穿衣都需要有人照顾。
屋里点着蜡烛,烛火将屋子映得昏黄却明亮,元照嚼嚼嚼地吃着,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师无相正灌着放凉的汤药,一口灌下去,奇怪的味道瞬间就在口腔里炸裂开,尽管昏迷不醒时已经喝过多次,可这味道依旧不习惯。
元照看他勉强喝药,下意识追问道:“你是不是急着去书院呢?你明天就要去吗?”
“已经耽误了不少时日,关系到他们明年下场,我必然得尽快去书院。”师无相直白说着,倒是没隐瞒他。
元照很理解的点了点头,“那你明日就去吧,反正每日都要回家,也不用日日都守着我了。”
师无相自然是想去也该去的,但若是元照不愿意,那他说什么也不会去。
他便很认真问道:“没有不高兴吗?”
元照仔细想了想感受,他噘噘嘴道:“确实因为你迫不及待去书院有些不高兴,但这倒是小事,反正你晚上要回家的,和之前一样,何况这是你的差事,我能理解,也就没有不高兴了。”
“那就好,那我明日就会到书院。”师无相轻声说着,“你现在月份大了,如果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时告诉家里人,就算是狼来了也没关系,你每次不舒服说出来我们都会放心很多。”
“我知道的。”元照乖乖点头。
他也很在乎孩子,所以有任何不适他都会告知的。
不过孩子似乎很坚强,这段时间他都没好好休息吃饭,孩子竟然也没任何不舒服,这自然是好事,这是他们的孩子。
吃过饭,两人手牵手在庭院中散步。
尽管是盛夏时节,夜晚的风都带着丝丝凉爽,只是那蚊虫始终嗡嗡作响,点着艾草驱赶倒是稍微好些。
奇怪的是,自从元照怀孕后就不再惧怕蚊虫叮咬了,他觉得大概是因为孩子的缘故,或许遗传了师无相不怕咬。
夜色渐深,元照哈气连天,两人略走走就回屋休息了。
这一夜,师家前所未有地平静与踏实。
如今昼长夜短,师无相起身时外面已经蒙蒙亮了,他将床幔拉严实,生怕外面的光亮会把元照弄醒。
夏莲看到他起身,只敢做些打水这样的小事,更近些的伺候,她不敢。
“爷,饭菜都做好了,您可以去堂屋用了。”夏莲提醒。
“正君如今月份大,你平日里伺候要格外小心些,每日都要搀扶着他到庭院内走走,他若是贪凉,只要不过分,少吃一些也无妨。”
“是,奴婢都记得。”
这些话从前就翻来覆去的说,夏莲一字一句都不敢忘。
师无相用过早饭就和师清越离开了。
而如今,师清然和元沅也不再适合到学堂去读书,加之他们本身聪慧,还有两位兄长在家教导,不去学堂也就那么回事。
“然然有没有想做的事?”元照问,“现在家里没事,你可以和朋友相约去游湖或者到河边垂钓。”
师清然很快速的嘟囔了一句。
“什么?”
大家都没听清。
“我想开学医术!”她略微拔高声音,却带着点胆怯,“是你们要问的,我也回答了。”
陶香月一惊,小心看师张氏的脸色。
师张氏神色淡淡的,问道:“你这年岁学医是不是有些晚了?家中也没人懂这些,在这件事上我们帮不到你什么,你是不是已经有成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