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忍不住一笑。
「陛下笑了。」蕭淙道:「臣這宅子也就要到手了。」
「給你便是。」皇帝戲謔,「你堂堂武定侯,國舅爺,為了個宅子跟朕費半天口舌,可憐見的。給了你吧。」
「臣告辭。」蕭淙便要走。
「不許走。」七皇子跑過來抱住蕭淙的腿,「舅舅陪我玩。」
蕭淙只好向皇帝借了個內侍,讓這內侍到賈伯光家傳旨意:除了鄉君的封號,黃金錦緞,另外把陸家的宅院發還,鄉君可回自家宅院居住。
「阿淙,你對這位欣豫鄉君,很關心嘛。」皇帝慢吞吞的道。
「彼時我也在懷縣。懷縣這場瘟疫,多虧陸姑娘了。」蕭淙說得冠冕堂皇。
蕭淙帶七皇子出去玩彈珠了。
皇帝半倚半臥,若有所思。
內侍高泉體貼詢問:「陛下可要小憩?」
皇帝沉思良久,起身笑道:「小小一個懷縣,爭鬥如此激烈。」
皇帝提起筆,高泉在旁磨墨,小心翼翼的道:「陛下明鑑:這懷縣的縣令,是戶部尚書的學生;懷縣的縣丞,是吏部尚書的內侄。這能不激烈麼?」
戶部尚書蘇瑞,是四皇子、隨王高祥的岳父。吏部尚書盛興昌,有愛女盛容,正和六皇子、潭王高禎談婚論嫁。
皇帝淡淡一笑。
高泉侍候皇帝多年,在皇帝面前也是敢說話的,「陛下,難不成國舅爺要幫四皇子?」
「此話怎講?」皇帝問。
高泉忙道:「四皇子那邊竭力舉薦陸姑娘,六皇子那邊要打壓陸姑娘。蕭國舅也替陸姑娘出頭,這可不是要幫四皇子了麼?」
皇帝失笑,「你想多了。蕭淙只是情有所鍾。」
高泉迷惑不解,「情有所鍾?」
皇帝問道:「蕭家出什麼人?」
高泉不敢怠慢,「蕭家出名將,出名士,出美男子,出痴情男子……」
高泉恍然大悟,「國舅爺便是痴情男子?」
皇帝笑而不語。
提到那位欣豫鄉君陸姑娘,蕭淙耳後根都紅了。
蕭淙,終於有弱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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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儀等啊等啊等啊,蕭國舅一直沒回來。
雷氏憋啊憋啊憋啊,憋得臉發青嘴發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