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伯光樂暈了頭,陪著杜儀談天說地,一點厭煩的意思都沒有。陸離受不了,「欽差大人,您若是不介意,我把陛下的賞賜拿出來瞻仰瞻仰?」
閒著沒事幹,數數錢吧。
「鄉君請便。」杜儀殷勤道。
陸離不知道杜儀到底是什麼路數,索性不理會他,拉上沈氏、陸亮和樂芹,點收起黃金、錦緞和珍珠寶鈔。
雷氏伸長脖子偷看,嫉妒得眼睛發紅,「這個陸離乃福薄之人,怎會有這樣的運氣。」
賈清漣勸她,「阿離做了鄉君,陸家非同往日。娘和阿離重歸於好不行麼?」
雷氏悻悻,「已經鬧到這個地步了,你讓我怎麼拉得下臉再和陸離重歸於好?」
賈清漣憂愁嘆氣。
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雷氏見到一盤一盤金子,眼睛都直了,「發達了發達了,這麼多的黃金。」
「漣兒,娘發達了。」雷氏扯著賈清漣,眼神狂熱。
賈清漣也是心動,「按理說呢,這是阿離的錢。不過,爹爹為了救阿離他們一家三口,可沒少花錢。阿離應該不會和爹爹分那麼清吧?不知阿離會不會把這些黃金交給爹爹?」
「交,她必須交。」雷氏惡狠狠的,眼睛盯著黃金不放。
陸離一邊數著錢,一邊和杜儀聊天,「欽差大人,敢問現如今的朝廷,哪個衙門最缺錢啊?」
杜儀樂了,「不瞞鄉君說,哪個衙門都缺錢。這銀錢啊,就沒有夠使的時候。拿我們禮部來說……」
禮部在陸離看來是個不干實事的部門,沒興趣,「如果這黃金百兩要捐獻出去,捐給哪個部門,最為有利?」
「阿離要把黃金捐出去?」賈伯光大喜,「好,好,和你父親一樣清廉清正,不愛錢財。」
雷氏氣得要吐血。
黃燦燦的金子一盤一盤放在堂中,晃得她眼花。她已經把這些黃金視為囊中物了,這時陸離卻說要捐掉?
雷氏撫著胸口,喘粗氣。
賈清漣替雷氏順著氣,心中對陸離頗有埋怨。
陸離想捐黃金,直接捐了便是。為什麼偏偏要一盤一盤陳列出來,晃花了人的眼,才說要捐了?這不是故意折磨人麼。
賈清漣冤枉陸離了,陸離其實不是這個意思。
按照陸離設計好的劇本,應該是這樣的:欽差傳過旨,將旨意交付了,要走,這時陸離挺身而出,慷慨激昂一番說詞,毅然決然捐獻黃金,欽差大為感佩,「鄉君大公無私,本官回官面聖,鄉君的義舉,定會奏報陛下。」
可杜儀不按劇本走啊。杜儀坐在這兒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茶了,屁股長椅子上了一樣,就是不動彈。
陸離閒著無聊,只好數數錢。
數著黃金,陸離想到了捐錢捐給哪個部門。
秋審是誰負責的?誰說話管用?打個比方說,如果工部尚書說話管用,那陸離肯定捐給工部,在工部尚書面前刷夠好感度。
雷氏被氣得死去活來,拉住賈清漣威脅,「你出去告訴陸離,不許她把黃金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