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氏恨得什麼似的,「我不是怕她告狀。我是氣她飛黃騰達了!」
雷氏先前已經看死陸家不行了,看死陸離不行了,現在陸離要一飛沖天,以後雷氏只能仰望,這簡直是要活活氣死雷氏。
雷氏恨鐵不成鋼,「漣兒你啊,就是太膽小了。你還怕陸離告狀,你也不想想,沈氏、陸離被官賣的時候,是你爹出錢買的她們。你爹就是她們的恩人。她們但凡有一點良心,都不能坑害你爹,不能挑撥離間,讓你爹妻離子散,家不成家業不成業的。」
「陸離得的那些錦緞珍珠寶鈔,我一星半點沒送過去,沈氏敢說話?陸離敢說話?當著你爹的面,她們只能打腫臉充胖子,沒收到也說收到了。」
「娘說的對。」賈清漣被雷氏說服了,「賈家是阿離的恩人,她便是有什麼不滿,也只能藏著掖著,說不出口。」
她母女倆在裡間說著私房話,外間來了幾位賈伯光的同僚,賈伯光興致勃勃的命王婆子燒了菜餚,燙了美酒,要跟同僚們喝上幾杯。
上房裡賈伯光等人在喝酒,王婆子聽到有人敲門,過去看了看,不多時引著個身材微豐的女人進了廂房。
「你來了。」賈清漣見到這女人,心中不喜,淡淡的道。
「二太太,快坐。」雷氏倒是挺待見的。
「我哪裡還是什麼二太太啊。」這女人在椅子上坐了,自我嘲諷,「我早被陸二爺給休了,嫂子又不是不知道。」
原來這女人是陸離二叔陸信之繼妻龐氏,陸信續娶龐氏,本是為了陸亮年幼喪母,無人照看。誰知龐氏過門之後,當著陸信的面還肯裝好人,背著陸信總是虐待陸亮。陸亮不是個肯吃虧的,當然到父親面前訴苦。陸信一怒之下,把龐氏休了。
龐氏的娘家也在這條街上,龐氏被休回娘家之後,和雷氏還有來往。
龐氏和雷氏之所以來往,原因很簡單:她倆有共同的敵人。她倆但凡到了一起,首先要說沈氏的壞話,接著便要罵陸亮這個小鬼如何如何可惡該死。
賈清漣很不喜歡龐氏。
龐氏被休回娘家之後破罐子破摔,勾三搭四,名聲不佳。賈清漣以良家婦女自命,自然想離龐氏這種女人遠一些。無奈賈清漣勸了多回,雷氏總是不肯聽她的。
賈清漣知道她倆到了一起,又要開始說沈氏的壞話了,覺得沒意思,扶著大肚子起身,和雷氏告辭,叫上何寬,一起回家了。
何寬很捨不得,「娘子,今天來的客人官職不低,為夫結交一下,將來肯定有用。」
賈清漣微笑,「以後你要在我家結交官員,機會多的是。」
何寬精神一振,「可不是麼?蕭國舅叫我一聲姐夫,官場之上,誰不敬我三分?」
這夫妻倆做著美夢,打著如意算盤,卻不知道賈家出事了。
賈伯光但凡請客喝酒,總是要喝到半夜才散的。廚房有王婆子守著,雷氏也不擔心客人們缺了酒菜,和龐氏坐在一處,暢所欲言,「陸離竟然被貴人看中了,老天爺不長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