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你也不能打昏我爹吧?」蕭峻謙氣得跳腳,「我爹何等英雄人物,若不是他……若不是他現在身上有病,怎會被你潭王府如此羞辱!」
「六哥,你怎麼能打昏我五舅舅?」七皇子美麗的大眼睛裡水氣瀰漫,「我是你弟弟,我的舅舅,也是你的舅舅呀。你為什麼這般狠心?」
蕭淙不說話,看著高禎連聲冷笑。
「不是,我真的沒有。」高禎頭皮發麻,「我真的沒有打昏護國公。說句實話吧,我就算真的惱了,想把護國公怎麼著,我也沒有那個本事啊。護國公英雄蓋世,我府里的侍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這一點不用你說,是個人都明白。」陸離打斷他,「所以你要暗算他,所以你要暗箭傷人!請六殿下直言相告,你究竟用的何等手段對付護國公的?你說出來,我們才好對症下藥趕緊救人。」
「說,快說!」七皇子和蕭峻謙一臉討債模樣。
高禎勢單力孤,被逼得沒辦法了,「我真的沒有暗算護國公,是他自己暈倒的。他身上有病啊,以前也曾經突然暈倒過,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哦--」陸離長長的哦了一聲。
蕭淙站在她身邊,七皇子和蕭峻謙站在她前面,四個人八隻眼睛,一齊盯著高禎,「哦----」
「怎麼了?」高禎摸不著頭腦。
蕭峻謙以一種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撲向他,奮力在他臉上狠狠抓了一把,「你混蛋!你明知我爹有病,故意送喜貼給他,害他發病!害他昏倒!」
「六哥你怎麼這麼壞,嗚嗚嗚嗚嗚。」七皇子傷心的哭著,走到皇帝身邊,傷心得靠在皇帝腿上,「六哥為什麼這麼壞?嗚嗚嗚嗚嗚。」
蕭淙發怒要打高禎,陸離拉著他,「陛下面前,怎可動粗?謙兒是小孩子,你也是麼?」
陸離一邊勸蕭淙,一邊喚蕭峻謙,「謙兒快回來,你年紀小,體力不及六殿下。六殿下連你爹都敢暗算,萬一性子上來,連你一起傷了,如何是好?」
蕭峻謙猴子一般機靈的跑過來,「嬸嬸說的對。六殿下心狠手辣,我年紀小打不過他,離他遠一點比較安全。」
高禎鼻子差點氣歪了。
如果皇帝不在這兒,他可能真把蕭峻謙痛打一頓。可當著皇帝的面,而且蕭淙也在,他不敢也不願動粗,根本就沒還手啊。
他簡直比竇娥還冤!
高禎忍著一口氣為自己辯解,說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陸離嗤之以鼻,「六殿下故意送喜貼給明知有病的護國公,還說不是故意的?」
高禎汗都下來了,「我是送給武定侯的……」
「這話奇了。」陸離一笑,「六殿下送喜貼到護國公府,是送給武定侯的?六殿下不知道什麼叫一家之主麼?」
陸離語氣轉緩,「六殿下不知道什麼叫一家之主,倒也沒什麼。六殿下這樣的身份,原和平常人不同。但六殿下總該知道一國之君的尊嚴和權威吧?六殿下迎側妃入府,不稟告陛下,不通知禮部,視朝廷禮法為無物,就這麼自己主張著,就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