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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王府寢殿,燭光搖曳。
燭光下的盛容,比起白天多了幾分朦朧之美,柔弱之美,「殿下,求你了,幫幫我爹。」
高禎笑容中有苦澀,目光中有恐懼,「你爹為了掩飾他的罪行,竟然屠殺了整個村子。一百多條人命,就這樣斷送在他手裡……」
盛容不忍再聽,雙手掩耳,「不要再說了,你不要再說了!」
耳旁仿佛在女人在哀求呼喚,眼前仿佛有孩子在痛苦掙扎,盛容時而掩耳,時而捂眼,想逃避這些,可怎麼也逃避不開。
盛容的雙手被抓住了。
高禎死死盯著她,目光兇狠。
盛容心突突跳,「殿下,你,你怎麼了……」
高禎眼神奇異,緩緩問道:「如果本王沒記錯的話,你得知傻女清醒之後,便來哀求本王了?」
盛容被高禎嚇得夠嗆,「怎,怎麼了……有什麼不對麼?」
高禎冷笑兩聲,「你說怎麼了?」
盛容腦子漸漸清醒,回過神了,有些慌張,「殿下請聽我解釋……是這樣的……傻女清醒的消息,是武定侯讓人大肆宣揚的。所以我想,傻女清醒後所說的話,對我爹一定很不利,武定侯才會這樣肆無忌憚……」
高禎臉色緩和了一些。
盛容這個說法,倒也說得通。
或許,盛容之前真的不知道真相?
應該不知道,盛容嬌生慣養,盛興昌做的那些爛污事,應該是瞞著這個嬌女的。
盛容輕泣,「我事先真的不知道……是大哥和國舅夫人打了賭,我才注意到這件事的……」
高禎不再懷疑盛容。
但高禎還是很生氣。
他之所以娶盛容,一則以為盛容是他的救命恩人,二則是因為盛興昌在朝中的勢力。如果這回盛興昌被蕭淙鬥倒,他也臉上無光。而且,之後他恐怕連和四皇子、五皇子明爭暗鬥的資格都沒有了。
不,他絕不能淪落到那一步。
他很生盛家的氣,但盛家他還是要保的。
高禎派出五十名死士,去到盛府,由盛興昌差遣。
盛興昌本來打算按兵不動,但他其實也是猶豫的,盛夫人一再勸說,已經動搖。這時候潭王府來了援兵,盛興昌終於下定決心。
蕭淙守衛再嚴,卜院使的家也不是鐵桶一塊,總會有漏洞的。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只要殺了傻女,便死無對證了。
深夜時分,一個接一個的黑衣人自盛府後院躍出,消失在如墨般的夜色中。
卜家前院,卜院使和兒子、徒弟徹夜研究針法,燈火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