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遊程的聲音。
「游管家。」鄭三壯著膽子進了屋,「小人有哪裡做得不對,您老人家只管教訓,小人一定改,一定改!」
遊程臉上帶著笑,很和氣,「鄭三啊,我怎麼聽說,自從你在盛府門前光過一次,你就對老爺有怨言了?」
鄭三臉色紅得跟豬肝一樣,「沒有,小人哪敢?」
蕭淙在盛府門前鬧事,鄭三險些被燒死,是蕭淙救了他,也是蕭淙給他衣裳,遮了他的羞。
那件事之後,鄭三確實對盛興昌生出怨恨,酒後常有怨言。但遊程當面問他,他是斷斷不會承認的。
「有,還是沒有?」遊程慢條斯理。
站在花氏身旁的男人冷笑一聲,手上用力,花氏脖頸間濺出鮮血。
可憐花氏嘴巴被堵,發不出聲音,看向鄭三的目光中滿是哀求。
鄭三一陣心痛。
花氏和他雖然不是正式夫妻,可花氏做飯好吃,人也老實,鄭三對她已經有感情了。花氏如果在他面前被殺,讓他情何以堪?
「小人該死,小人確實酒後失德,抱怨過幾句。」鄭三撲通一聲跪下,「管家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遊程笑了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沒那麼嚴重。來,鄭三,陪我喝杯酒,有什麼心裡話,慢慢說。」
鄭三戰戰兢兢爬起來,戰戰兢兢端起酒杯,狠狠心,仰起脖子喝了。
「管家,小人知錯,小人再也不敢了。」鄭三陪笑臉。
遊程身心疲憊。
第一十九個。
他遊程容易嗎?為了要殺這些人,他一個一個找上門,找不同的藉口,當場處死。說實話,到了鄭三這裡,他真是累了,所以就找了個「有怨言」的藉口,就要賞酒喝了。
這酒,當然是有毒的。
鄭三眼睛翻白,痛苦的捂著喉嚨,跪倒在地,「你,你,你……你給我喝的……是什麼……」
遊程站起身,憐憫的看看鄭三,看看花氏,「唉,一對苦命鴛鴦啊。」
花氏滿眼恐懼、哀求,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鄭三眼見得那人舉起劍就要刺下,目眥欲裂大吼,「殺我便是,連累她做什麼?」
遊程閉上了眼睛。
又要殺兩個人。
兩條人命,怪可惜的。
……
門被踹開了,有人笑聲爽朗,「本侯救過的人,看誰敢殺?」
遊程驀然睜開眼睛。
不能置信,眼前站著的人一臉壞笑,竟然是武定侯蕭淙。
「國,國舅爺……」遊程膝蓋一軟,跪了下來。
他沒想反抗,也沒想跑。
蕭淙什麼功夫,他知道,他很了解。
有蕭淙在,輪不到他反抗,他也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