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魚:「……」
季魚更暴躁了,氣得想揍他,靈杖的靈光閃爍不休,眼看就要朝他身上招呼時,那道靈力偏了偏,擊中旁邊的一張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骨船隻是震動了下,然後吭都不敢吭一聲。
季魚轉身就走。
江逝秋跟在她身後,柔聲問道:「阿魚,要不要再去找個妖魔打一架?」
「你不是妖魔嗎?」她冷笑說,「找你打架不是更好。」
他點頭,「阿魚你要打也是可以的。」
對於他的逆來順受,季魚的心情不僅沒有變好,反而更加惡劣,扭頭不去看他,繼續在船上巡視,哪裡看不過眼,一靈杖轟過去。
船上的妖魔苦不堪言,一個個都嚇得神魂欲裂。
原來人類這麼可怕的嗎?!他們再也不想吃人類了……
整整一個月,季魚在船上橫行霸道,硬生生成為一個鬼見愁,妖魔見了她都嚇得逃跑。
幸好,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漸漸地能收斂住脾氣,不再狂暴地到處創死妖魔。
季魚心裡也鬆了口氣。
這種不受控制的狀態實在太可怕了,整整一個月,她打天打地打妖魔,就連江逝秋這個人形妖魔,她也照打不誤,不帶怕的。
這比吃了熊心豹子膽還要膽大包天,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勇氣。
終於能克制自己的脾氣後,季魚看著身後逆來順受的某人,心情有些複雜。
似乎不管什麼時候,他都不會傷害她,就算面對她的暴躁和傷人的舉動,他也只是笑了笑,像是個沒有脾氣的人。
當然,這些都是錯覺。
季魚說不出什麼抱歉的話,甚至有些迷茫。
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幽暗的海底,仿佛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前途未明,不知道怎麼選擇。
「阿魚,怎麼了?」江逝秋柔聲問道。
季魚頭也不回,安靜地看著窗外的黑暗,一隻不知道是什麼的海底生物游過,好奇地將腦袋湊過來,巨大的腦袋與她對視,像是要將她吞噬。
季魚絲毫不懼,反而冷笑道:「好醜。」
在那隻巨大的海底生物離開時,她反應過來,不禁默然。
好像受到前陣子的影響,雖然現在能克制脾氣,但偶爾還是會暴躁。
季魚閉了閉眼睛,終於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問道:「當年你為什麼要去救我?」
她的父母死了,整條船上的人類都被妖魔殺死,只有她活下來。
救她的人是江逝秋,如果沒有他,可能當人類發現她時,她已經死在那裡。
江逝秋笑了笑,墨黑的眸子倒映她的面容。
「因為……在這世間,我為你而來。」
他輕輕地嘆息,「億萬年過去,我一直在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