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矜眨眨眼睛,伸手去拉他的手,牽著少年有一層薄繭的手,追著撒嬌:「哥哥,你答應我好不好?我哥哥總不陪我玩,你做我的小夫君,以後就可以日日陪我玩了……」
大人都在笑,宋矜一邊臉紅一邊補充:「我有好多糖丸子、蜜餞兒、甜糕餅吃,你想吃多少都可以,如果你也要和哥哥一樣忙著讀書,我就陪你一起讀書。」
終於,大人笑翻了。
她被母親拖了回來,捏著臉教導:「宋阿沅,你這臉皮怕是比老樹皮還厚,你知道什麼是小夫君麼?」
宋矜一點也不心虛。
她插著腰,高興地說道:「就是陪我讀書、陪我畫畫,若是我不高興了,還要哄我到高興。還要陪著我,不許和去陪別人,若是陪別的小娘子,阿兄就會幫我揍他!」
所有人只是笑,笑得越來越大。
宋矜終於開始懷疑自己的話,她有些忐忑地看向眼前的小少年。他迎著她不自信的目光,微微一怔,最終卻還是不太熟練地朝她露出個善意的笑容。
他人真好,宋矜一下就不怕羞了。
她抿唇也對小少年笑。
這一刻,宋矜終於看清對方的衣著。
那是件粗糙的葛布衣衫,洗得發白,袖口處磨損到浮毛。這衣裳明顯已經小了,露出節空瘦骨伶仃的手腕,略有些侷促。
宋矜還要細看。
趙夫人再次伸手,將她抱起來,嚇她:「你的糖丸子、蜜餞兒、甜糕餅,我都要沒收了。」
她一下子急起來,抱著母親的脖子撒嬌……
謝斂眼睫微顫,有些不自在地掙扎了一下。
但身側的少女就像是藤蔓,軟綿綿靠著他肩頭,腦袋往他頸窩蹭。她似乎做了夢,迷迷糊糊地喚了好幾聲哥哥,調子拖得有些長,像是撒嬌。
他心口有些發緊,她的哥哥已經死了。
其中的原因還與他相關,如果當初他沒有答應這樣冒險的法子,宋矜也不至於一連失去父兄。尤其是,她昨夜那樣依賴的姿態。
謝斂習慣了被放棄。
習慣了沉默著忍受的姿態。
但偏偏宋矜既脆弱、又膽怯,哪怕她竭力遮掩,她對他的依賴都難以抑制。
分明她才是那個,壓傷身家性命來救他的人。
謝斂喉間微顫。
他的心跳得又有些快,仿佛在不知不覺間,生出失控的強烈情緒。但很快,他又垂眼抑制住了心口灼熱的想法,眼底多了幾分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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