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著酸甜適宜的甘草桃脯,垂眼瞧了謝斂一霎,起身一下子關掉了窗戶,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朝著謝斂微微一笑。
青年眸色微動,卻看不出什麼情緒。
宋矜喝了口水,問他:「是謝先生帶我去玩麼?我不想聽說書,別的什麼都可以。」
「嗯。」謝斂態度相當溫和,似乎略作思考,與她解釋,「王伯與蔡嬤嬤已經出去購置物品了,再過兩日便啟程,你應當也有要買的物件。」
其實這一路,銀錢十分緊張。
謝斂也是被抄家流放,並無餘錢,此時他卻忽然有了銀錢。
宋矜有了猜測,卻沒有問。
她很確信,趙辰京被罷免與謝斂有關,否則那日兩人根本不可能活著出趙府。
不知道從何時起,已經不只是她在庇護謝斂。
謝斂也在保護她。
「先生。」她輕聲。
謝斂抬眼朝她看過來,那目光帶著克制的溫和,深沉內斂到她全然無法看透。但此刻卻並不是害怕,宋矜抿了抿唇,卻又沒有問出自己的疑惑。
她說:「他們好吵。」
眼前的青年烏眸沉沉,只是安靜看著她。
於是宋矜起了身,牽住他的一截衣袖,轉而看他說:「我想買兩支釵子,還想裁幾身便於趕路的衣裳,你陪我去。」
他任她牽著,只道:「好。」
宋矜不知為何,心跳得有些快。
但細細思量,又覺得是因為心虛。她裝作沒聽到,讓謝斂平白在這裡聽別人罵他,實在是有些不太好的,雖然謝斂可能並不介意。
流放前,那麼多人罵他。
可他似乎也只是沉默著、無聲忍受。
「這一路,後面應當會容易些。」謝斂忽然說道。
宋矜是有些不解其意的,但既然是謝斂的話,她便下意識地點頭。迎著初夏微涼的風,她微微一笑,當真鬆了口氣。
四月的江陵微風正好。
宋矜披著帷帽,打量架子上的簪釵梳篦。因為遠離京都的緣故,這裡的款式還有些老,比不上汴京城內的款式新巧精緻。
她原本也不是想買簪子。
只是覺得,謝斂仿佛不想她聽窗外的喧譁,於是順著答應了他。
此時看著首飾,其實沒有買東西的欲望。
夥計本就不耐煩,見她沒有買的意思,冷嗤一聲:「我們銀樓的東西價值不菲,就是京都賣得斷了貨,娘子若是買不起的話,還是出門左拐吧。」
出門左拐,是一片回收鐵器的雜亂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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