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住他的手,仰面看他。
她的手冷得發抖,卻固執握緊了他。在寂寂深夜裡,兩人就像是取暖似的靠著一起,她輕聲道:「我其實有點害怕。」
今日那麼多人去慶賀他。
她以為自己也會高興,沒想到更多的是擔心。
「我有想做的事,怎麼會存死志?」謝斂道。
宋矜微微一怔,不知道怎麼追問。他是有要做的事情,但他所做的事情要得罪那麼多人,真的能善了嗎?
但話又說回來,她不會阻攔謝斂要做的事。
只要他不存死志,說不準有法子抽身。宋矜如此想著,鬆了口氣,「那便好,我會與你共進退。」
謝斂垂眸道:「不困嗎?」
宋矜後知後覺打了個呵欠,說道:「是有些困了。」
「我送你回去。」謝斂道。
宋矜正色,不滿道:「你覺得我在說著玩?」
謝斂反駁:「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答應。」宋矜覺得舉起燭台,照在他的臉上,緊緊瞧著他的神情,「還是說,你根本說的是假話?」
跳躍的火花令謝斂微僵。
他扣住她的手腕,壓低嗓音呵斥道:「沅娘,生死並非戲言。」
「我知道。」宋矜撇過臉去,她面頰蒼白,帶著些許羞怯不自在,「但是我不怕死,我自幼生病,經常差一點就死了。」
謝斂竟有些生氣。
他不由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願意與你共生死的意思。」宋矜不服氣地抬起臉來,漂亮的眸子帶著倔強,十分美麗朦朧,「你想死的時候,都要想一想,我是如何費盡心機讓你活到今日的……」
謝斂啞然,下意識看著她。
宋矜伸手,按住他清瘦的肩膀,抵住他的身體說道:「你的性命是我辛苦保下來的,謝含之,你務必要珍視你自己。」
這話令他微微一顫。
謝斂陡然想到什麼,一動不動。
宋矜一時不察,手裡的燭台被撞翻,點燃了紙簍里的廢紙。一時間,火光跳躍在書房裡,飛快點亮整間屋子。
這裡全是書信,萬不可點燃。
宋矜慌了神,第一反應便是撂下謝斂去滅火。
等她端起水盆,將火撲滅。
卻見謝斂僵坐在原地,面色慘白如紙,冷汗打濕了衣衫。
「謝先生!」宋矜道。
謝斂的眼睛很黑,幾乎照不進去光。他不知是被火嚇到,還是被她的語言刺激到,慢吞吞朝她看過來。
宋矜心口跳得很快,不得不說道:「我並非是打著為你好的旗子,刻意強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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