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的糖用油紙包起來放到櫥櫃裡,明日裝在籃子裡就能拎著上街,時樂又回屋拿了一張油紙裁了,萬一明日有要包糖的也方便。
時樂忙活完坐在火塘邊烤了會火,瞧著快到正午,也不知顧朝朗幾時回來,便煮了一鍋粥,這樣回來得晚也不影響。
等鍋里的粥煮熟,時樂又加了一回水,顧朝朗才推著車回來。
時樂幾步走到院子裡,往推車裡一瞧,疑惑道:「不是要買整豬嗎?怎麼瞧著只有一半」
車裡的肉是屠戶已經分好的,前腿,後腿,排骨,脊骨等等,時樂之所以一眼就看出來是半頭豬是因為最上頭的豬頭只有一半。
顧朝朗一邊把車推往灶房門前,一邊回話道:「今日和大伯一起去的,王屠戶收了一頭大豬,有三百來斤,太大了一直沒賣出去,我和大伯想著大豬肥肉多,便一起買了,一家一半,花了一兩七錢銀子,殺豬倒是只各給了四文錢,不過屠戶把豬毛給留下了。」
時樂聽了也覺得不錯,笑著道:「那今年說不定都不用買油了,能省不少錢。」
顧朝朗把車停穩,將推車裡的那盆豬血端出來,扭頭對時樂道:「你昨晚交代的豬血,我今早特意拿了盆去,裡頭放了鹽和一些水,不知道夠不夠,你瞧瞧。」
時樂方才就注意到了,盆里的豬血顏色已經有些暗紅,他點頭道:「應該差不多,瞧著快凝固了,對了,豬血大伯家可有裝了?若是全部在這一會兒得送一些過去。」
顧朝朗低下頭看了木盆一眼,應道:「咱們家多一些,大伯帶的木盆不夠大,裝不下的都裝咱家的盆里了,他特意囑咐了不用送去。」
兩家關係親近,也都不是愛計較的,時樂就沒有說什麼。
灶房門口一側時樂已經鋪好了竹蓆子,下頭還放了一層稻草,顧朝朗挽起袖子,把推車上的豬肉都拎回灶房,不過醃肉得等到晚上,這會兒肉還有些熱乎氣兒,得等肉放涼再醃。
匆匆吃了午飯,時樂選了兩塊三分肥七分瘦的肉,交代顧朝朗剁肉,這是一會兒用來灌臘腸的。
他則迅速收拾了碗筷,然後把平時炒菜的鍋又洗一遍架到火塘上,裡頭加上半鍋水,等水燒開,時樂拿了菜刀把盆里的豬血劃成小塊,直接倒進鍋里煮。
盆里還剩下一些,是時樂特意留著一會灌豬血豆腐腸的。
煮豬血得用小火,等鍋里的豬血顏色變深,慢慢飄起來就可以出鍋了,若是煮太久豬血就沒有那麼嫩,吃起來口感也相對差一些。
撈起來的豬血還要用涼水浸一浸,切開後中間還有一點紅色,四周還有些空隙,現在的豬血已經可以吃了,時樂喜歡拿來煮豆腐,炒酸菜,味道都很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