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羲道:「五味粥。」
蘇雲喬卻搖了搖頭。
李長羲作洗耳恭聽狀。
蘇雲喬笑著說:「你手裡的叫永結同心,我碗裡的叫同『粥』共濟。」
李長羲啞然失笑,道:「喬喬博學多才,我自愧不如。」
第 38 章
從望山寺回錦城以後, 李長羲於蘇雲喬不急著回驛館,先去了錦城經院。
眼下太陽還未落山,時辰尚早, 二人邁入經院正門,可以聽見學堂傳來的讀書聲。大抵少年人讀書都容易睏倦,這讀書聲拖泥帶水聽起來很是煎熬。
蘇雲喬道:「我看錦城經院與文陵書院沒什麼不同,為何它叫經院呢?」
李長羲道:「錦城經院內設有普通的書院, 但它建成之初並非是作為學堂成立的。此地原本皇甫先生家鄉老宅的舊址,先生一生收集百家典籍盡數珍藏於此,他老人家出資將老宅擴建成經院, 設藏書閣、置講堂,邀各派名家到此地講學傳道,待皇甫先生告老還鄉, 也要在此處講經。」
蘇雲喬思索片刻, 恍然大悟:「就如先秦時的稷下學宮,皇甫先生這是要重現百家爭鳴之盛況?」
李長羲遲疑了一瞬, 道:「有相似之處, 但不盡相同。百家爭鳴終究是為博得君王青睞以實現自己的抱負, 皇甫先生則並無此意,也無心變革儒學獨尊的局面。」
他輕嘆, 接著說道:「當年號稱諸子百家, 如今能後繼有人傳承下來的,恐怕不過三四家。皇甫先生請人講學, 更多是傳授常人有所用的技藝與理論, 亦或是宣講佛經道經開解眾生心中苦悶積鬱, 以便眾生尋求精神寄託。」
蘇雲喬:「皇甫先生與梁相爺同為陛下在潛邸時的舊臣,從志向到心境竟是截然不同。」
李長羲:「或許是我偏私, 依我淺見,還是皇甫先生卓見高明。梁相爺為了立儲一事屢次逼迫陛下做決斷,只怕會招來禍端。」
蘇雲喬環顧四周,四下無人,於是小聲問:「梁相爺究竟看中了哪一位?」
李長羲沉聲道:「梁甫看人的眼光四十年如一日。」
蘇雲喬聽他說得隱晦,似懂非懂地垂下眼眸。這話的意思是說,梁甫看中的人與當年的陛下相似?寧王性子張揚,行事莽撞,她雖不知陛下年輕時是什麼模樣,但可以肯定他不會如寧王這般。
她默默比了三根手指,再抬頭看李長羲的眼色。
李長羲點點頭,唇角帶著笑意,贊道:「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