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非這溪水中的粗糲頑石,成婚這半年間,你待我如何細緻入微、溫柔似水,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可我不希望你我的婚姻成為你光明前程的絆腳石。」
說至此,蘇雲喬輕笑了一聲,撥開眉邊被風吹亂的碎發,接著道:「我也害怕數年之後、數十年之後,容顏彈指老去,你後知後覺地想起,『當年便是為了這個醜婦放棄了萬里江山』,你會恨死我的。」
「我不會。」
李長羲斬釘截鐵道:「我從來不是因為你的美貌而動情,又怎會因為你年華老去而變心?更何況……更何況我如今隱而不發全然是我自己的選擇,這與你沒有絲毫關系!」
眼前的男人仿佛急於乘勝追擊,紅著眼道:「若我變心或有負於你,我活該孤獨終老不得好死。可我什麼都沒做,我從未看低你,我也不曾動過靠女人鋪路的念頭,你怎能一聲不響地拋下我獨自離開?」
「你明知道謝星洋富甲一方,他的兄長掌握著兵權!」蘇雲喬有些著急,「你既說盡力一搏,又不肯與謝家聯姻,你拿什麼與旁人較量?」
李長羲默了片刻,沉聲道:「我母親出身太原王氏,此等顯赫門第,比之謝氏如何?」
蘇雲喬道:「謝氏自然比不得母親門第顯貴。」
李長羲輕笑:「既然如此,我父親仍是身陷囹圄,不見天日。」
蘇雲喬啞然。
「皇長子髮妻亦是將門嫡女,望族出身。貶謫、抄家、流放,他們哪樣都沒躲過。夫妻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斷然沒有一方挾持另一方凌空飛升的道理。是榮是損,說到底只在當權者一念之間。」李長羲輕笑,似嘲諷一般:「如此說來?你還覺得這所謂的妻族能抵千軍令嗎?」
蘇雲喬似懂非懂。
「如果妻族真像你所說這般無用,為何世間弄權者前仆後繼樂此不彼?」
李長羲搖搖頭,道:「權勢與威望並非無用,它只對忤逆者有用。若非緊要關頭,名望越盛,陛下的猜忌之心也會隨之而來。」
蘇雲喬輕輕抿唇,隨即低聲道:「說句大不敬的話,陛下年事已高,殿下就如此篤定,不會有用到謝氏一族的時候嗎?」
李長羲聞言,忽然抽出腰間的短刀,蘇雲喬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磨蹭了一步,卻見他在衣擺上劃了一道,再隨手一扯。
隨著嘶啦一聲響起,織金暗紋的布帛從衣擺缺口處裂開,直直裂到他的領口,好端端的一件衣服就這樣扯碎了,露出男人硬朗緊緻的胸膛與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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