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的晚風吹進來,方才若有若無的汗味散了出去。
李長羲有些受挫,幽怨地看她一眼:「你這就開始嫌棄我了?」
蘇雲喬上下打量他,實在不明白他委屈的點在哪兒,「你縱是天下第一好男兒也不能不洗漱就上床啊。」
李長羲語塞,他原本也沒打算就這樣躺到榻上,只是被自家娘子推出房門實在令人受傷,他才有此一言。
他帶著三分鬱悶出去喚杜五福燒水,蘇雲喬順便叫白檀進來帶走了圈椅上凌亂的髒衣物。
蘇雲喬先前積攢的困意已經如退潮一般退去,乾脆在身後墊了個軟枕,靠在榻上借著床頭燭台翻開後天萬國宴的章程。
李長羲這一去約莫洗了半個時辰,等他再回來時已是神清氣爽、乾淨清朗。
適才房門沒關,他腳步很輕直接進了裡間,蘇雲喬看冊子看得入神,一時沒察覺他已經來到身邊。
直到燭影搖晃了幾下,一道修長的黑影從頭頂壓下來,蘇雲喬才措手不及地放下冊子,被李長羲抱在懷裡往裡翻了半圈。
「娘子來檢閱一下,我這會兒能上來了吧?」
他身上被熱水蒸出來的紅色還未消退,衣領也沒繫緊,堅實的胸膛不偏不倚地印入蘇雲喬眼中,身上被他發燙的肌膚緊緊貼著,叫她霎時間面紅耳赤。
「你壓著我頭髮了。」她道。
李長羲稍稍鬆開手,與她調換了位置,「這下可滿意了?」
蘇雲喬半邊身子伏在他胸膛上,連他心跳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臉上愈發滾燙,雙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她縱使再遲鈍也知道李長羲想要什麼,不知怎麼回事,她忽然就想起先前白檀的擔憂來。
蘇雲喬深吸一口氣,在他耳邊輕聲問道:「我們成婚半年多了還沒有喜訊,郎君心裡會不會著急?」
李長羲聽得雲裡霧裡,抬手將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的長髮撥開,問:「急什麼?」
蘇雲喬輕輕咬唇,用幾近不可聞的聲音道:「你不想要子嗣?」
李長羲僵了一瞬,終於反應了過來,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呼吸愈發急促。
他的雙手比腦子反應更快,扶住蘇雲喬的後腰道:「你早說想要子嗣……」
蘇雲喬一驚,忙道:「我沒說想要!」
「那就當是我想要吧。」李長羲不由分說地吻上去,沒再給她辯駁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