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喬道:「我來給母親請安,煩請二福姑姑替我通報一聲。」
「世子妃稍候。」二福轉身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回應,才推門進去。
二福很快就出來了,將蘇雲喬請進書房中。
王秀寧平日閒暇也讀書,卻不是嗜書之人。這間書房是臨時改的,書櫃裡羅列著從幽宮運出來的書籍,大多都是英哲太子的遺物,許多書頁里還留著故人的筆記。
蘇雲喬一進門就被牆上的畫像吸引了目光,那是英哲太子的畫像。她該慶幸的是,窗邊櫥柜上擺著一隻花瓶,裡邊插著新折的桃花。可見婆母固然思念亡夫,卻不至於對生活心灰意冷。
「雲喬來了,坐吧。」王秀寧手裡捧著一卷雜書,神色平和。
蘇雲喬坐在了婆母身旁,猶豫了一瞬,從白檀手裡取過一張拜帖放在桌上,「母親,今日朝陽姑母派人送來拜帖,說是明日帶著景公子過來。」
「來就來吧,這平王府里你是主母,不必這樣小心翼翼地請示我。」王秀寧說著放下了書籍,「話說回來,大喪百日內不宜嫁娶,眼看著景紹與耿氏好事將近,又要耽擱了。」
蘇雲喬道:「景公子與耿姑娘情投意合,再等三個月也等得起。相比起景公子的婚事,姑母更擔心母親您啊。」
王秀寧輕笑:「我與元晟相伴近三十年,他猝然離去,我自然不習慣。只是你們也太小心了,我還不至於為此輕生。」
蘇雲喬被猜中了心事,臉上一熱,不自在地移開目光,「我只怕母親整日悶在房中愈發孤獨,其實我與世子商量過,想尋個天氣好的日子與母親去城外莊子上住兩日,趕著春日的尾巴踏青賞賞景。」
王秀寧欣然道:「只要是你們安排的,便一切都好。」
見婆母沒有拒絕,也沒有她想得那麼情緒低落,蘇雲喬放下心來。
白檀不知何時出去過,此刻又不聲不響地回來了,在主子身旁小聲說:「世子殿下回來了。」
蘇雲喬順勢問王秀寧:「母親今日與我們一起用晚膳吧?」
王秀寧招手示意二福進來收拾桌上的書籍,隨即和蘇雲喬一起去了前院。李長羲見母親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許多,心裡安心不少,挽住蘇雲喬的手,遞去感激的眼神。
李長羲主動說起前朝的事情:「不出所料,北國人剛回去就動了歪心思,連日興風作浪騷擾大晟邊城,用不了多久,北邊又要打仗了。」
王秀寧道:「朝廷內政動盪,宰輔之位空懸,國庫吃緊,將才也青黃不接,此時可不是開戰的好時機。」
「北國人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急於趁火打劫啊。」李長羲無奈道。
說到底,陛下就不該辦這萬國宴,萬國來朝聽起來是彰顯大晟強盛昌隆,可如今的朝廷哪裡經得起招搖?一場萬國宴辦得勞民傷財,還讓外邦人得以窺探晟朝內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