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姜嘉卉見得不到任何回應,只好忍著眼淚,咬著唇瓣,轉身離開。
待她走得遠了些,趙維楨喊過他身邊的暗衛,「獵影,你去看看!」
「是!」
獵影離開,一道影子晃過,落在趙維楨跟前時,如幻化一般,一名女子在趙維楨跟前蹲下,細細端詳一遍他的臉,「怎麼了?終於認清真相了?傷了心了?」
趙維楨掙扎著要起身,被這女子一把摁住在地上,「維楨,我不管她是男的還是女的,我都沒有興趣,你必須讓她喜歡上你,為你所用。你別忘了你肩頭的大業,你若是以為你身為皇子,將來跑不了一個藩王,那你就大錯特錯了,你會死無葬身之地!」
女子捏住他的下巴,強迫趙維楨看向自己,「看看你的母親,論身姿,論美貌,論出身尊貴,在那狗皇帝的後宮裡,哪一樣不是最出色的?狗皇帝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可惜了,你母親只能屈居四妃之末,因為她身上流的是前朝皇室的血脈,而你,你身上有一半也是前朝皇室的血脈,你不要有任何僥倖心理!狗皇帝肯放過你,朝中任何一個臣子都不會放過你!」
趙維楨全身沸騰著的血液也為之冷靜下來,他別過臉,不去看這張與她母親有九分像的臉,沉聲道,「我知道,可我對她沒有任何好感,相反,我非常……討厭她!」
「你無須喜歡她!」女子鮮紅的唇瓣勾起一笑,「不過,維楨,連我也沒有想到,你能裝得這麼好,我還以為你已經喜歡上她了,她畢竟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你若是偶爾起心動念,說明你長大了,我身邊的婢女秋曉可以給你!」
「不必!」趙維楨決絕拒了,從地上起身,「隨月,你雖是我名義上的姨母,可你別忘了,我是你的主子!」
「是!太子殿下!」隨月笑道。
趙維楨壓下了心頭滾動的氣血,淡淡地朝隨月瞥了一眼,笑僵硬在臉上,一瞬間,隨月以為自己看錯了人,眼前並不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而是一個歷經過刀光劍影,經受過生死洗禮的王者,那眼神如刀劍般銳利,可當她細看時,少年又透著些可愛的稚氣,「你不要叫我太子殿下!」
「是,主子!」隨月上前兩步,「姜令儀雖不是齊國公府的那位嫡小姐,可他到底是姜氏一族的人,只要我們悉心培養,將來他一旦成長起來,依舊可以帶挈很多人為我們所用。」
「不必!」趙維楨的語氣里聽不出任何起伏,「畢竟有限,況且容易打草驚蛇,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與齊國公府有任何牽連。齊國公府不是任何其他勛貴,他們忠誠的是大雍的子民,而非那個九五之尊的位置。」
隨月偷瞄了趙維楨一眼,無法揣度,他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別有所圖,也不便辯駁,道,「是,屬下遵命!」
隨月離開,獵影返回,趙維楨坐在樹樁上,面無表情,問道,「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