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子的話,姜小爺回到了學堂,收拾了些東西,便回了宿舍,正在午休。」
趙維楨無力地點了點頭,聲音也格外疲倦,「想辦法……讓書院,調一下宿舍,與我另尋一處住處。」
獵影有些不明所以,不假思索道,「為何?主子,不是這麼住著挺好的嗎?」
自從姜小爺出現後,主子臉上的笑越來越多了,這些日子更是把一年的話都說完了,他更是看到方才,姜小爺從台階上摔下來時,主子嚇得臉都白了,分明是格外在意的樣子,為何突然又變了呢?
「你是在抗命嗎?」
「屬下不敢!」
姜嘉卉怎麼也沒有想到,她不但沒有等來趙維楨回宿舍睡覺,反而等來了他要搬離宿舍,姜嘉卉一下子急了,赤腳跳下來踩在地上,揪住趙維楨的衣袖,「維楨哥哥,是因為我嗎?原本你在這裡住得好好的,是因為我住進來了,讓你不歡喜,才要搬出去嗎?」
趙維楨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白白胖胖的臉,眼見得就瘦了一些,書院裡再好,也比不上家裡,她本該是一朵養在溫室里的花兒,雖出身尊貴卻依舊難免世間顛沛,前世,她寧願做了九弟的側妃,九弟坐在高高的御座之上,居高臨下地對他說,「三哥,一個連生辰時日都不肯告訴你的人,她是真的愛你嗎?」
明日是五月初九,可前世,她告訴自己,她的生辰是五月十九日,相差十天,九弟的話原來是真的呀,他一直不肯相信,她願意委身九弟,並非是因為不愛他,而是別有隱情,重生一世,是在叫他一點一點地認清真相嗎?
若是如此,他已經怕了!
趙維楨握住姜嘉卉的手,一點一點地掰開,他小心翼翼地用力,字斟句酌地道,「不,不是,是我升到了乙班了!」
說完,他決絕地轉身,姜嘉卉卻是喜了,跟著他走兩步到了門口,「真的嗎?維楨哥哥真厲害呢!」
她站在門口,腳踩在地上很涼,她扶著門框站立,見趙維楨越走越遠,心裡漸漸地升起了悲涼來,又見趙維楨進了隔壁的院落,並沒有離得太遠,又心裡歡喜起來。
自趙維楨搬了個房舍之後,獵影便發現,自家主子越來越喜歡坐在窗前,朝外觀望。那天,趙維楨的胸部受了傷,後來一直咳嗽不停,獵影初時以為自家主子這般是為了養病,後來才發現,不是。
旬日回來,姜嘉卉身邊的同桌便換成了威遠侯府的小侯爺,她嫡親的表兄盧舜華。趙維楨升到了乙班後,空出了一個位置,盧舜華從丁班升了上來,頂替這個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