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趙維楨脫口喊道。
正在撩撥慧玄小和尚的樂安,此時也顧不上那美貌小和尚了,丟下那人,朝姜嘉卉追過去,喊道,「令儀,別跑,你等等,等等我啊!」
姜嘉卉跑出門口時,撞入了一人懷裡,她正要掙脫開,頭頂再次傳來「梅梅」的聲音,抬頭一看,竟是趙哲成。
趙哲成已經看到了追出來的趙維楨,二人隔了一道門檻相望,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了,□□味在空氣中散射開來。趙哲成扣住姜嘉卉柔嫩的肩頭,意味深長地朝趙維楨道,「三皇兄,好久不見!」
三皇兄?
姜嘉卉連掙扎都忘了,扭頭朝趙維楨看來,因不被他所喜而難以忘卻的傷痛,因久等不至而無法排遣的失望,因瞭然醒悟而難以面對的疏離,一一地在她不善掩飾的臉上眼中展露出來,趙維楨的眼神也跟著變幻幾許,垂落在身側,欲要朝她伸出的手也終究只動了動,而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九皇弟,恭喜你這一次立了大功!」
他說完,跨過門檻過來,站在二人跟前,他抬起手,落在姜嘉卉的頭上,眼中神色依舊淡漠如許,卻語氣柔和了許多,「梅梅,很抱歉,我回來得晚了。」
姜嘉卉的唇瓣動了動,眼裡蓄滿了淚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頭一次,她的目光沒有再追隨趙維楨的背影,而是靜默地站著,等他走遠了,她這才甩開趙哲成的手,往右邊,朝羅漢堂的方向走去。
「梅梅!」趙哲成一把扣住了姜嘉卉的手臂,「梅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你的維楨哥哥是我三哥,他母親是蘭妃,前朝皇后所出的公主,所以他……」
姜嘉卉猛地一甩手,她扭過頭來,盯著趙哲成,眼中淚水奪眶而出,「你不必和我說這些,我只認識原先在書院裡與我做同桌的維楨哥哥,我並不認得現在的三皇子,你也不必告訴我他母妃是誰,便是前朝公主,朝代更迭,與後宮中的女子們有何相干?」
趙維楨練武之人,耳力超群,他也明白,趙哲成是故意在他沒有走遠的時候,才說出了這番話來。那一瞬間,心裡頭的疼痛,勝過了從前所有,「我並不認得現在的三皇子」,在姜嘉卉說這句話的時候,趙維楨逃也似地離開。
這一日,樂安雖撩撥得那小和尚臉兒都紅了,頗有些得意,誰知,她兩個皇兄也不知怎地將姜嘉卉惹得不高興了,回來一路上,她臉上眼淚都沒有幹過。
待到了齊國公府二門口,姜嘉卉擦得眼睛一圈兒都紅通通的,「樂安,過些日子,我再陪你去看那小和尚吧,不過,樂安,你是公主,那和尚是方外人士,又能如何呢?」
「傻瓜,好玩兒的事,怎地還當真了?就因為他是方外人士,我才敢跟他說話呢,若是換個權貴子弟,還不定叫人怎麼想呢。」樂安笑著拉住姜嘉卉的手,「要不,令儀,改日我們在昭仁寺好好轉轉,看看還有沒有和慧玄一樣俊俏的小和尚,那一個歸你,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