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五月里,皇子們都回來了,皇后點了幾位勛貴家裡的女子進宮,在御花園裡擺下花宴,令公主們作陪。
姜嘉卉這些年已是脫了嬰兒肥了,抽條長個兒了,換上夏衫後,腰身纖細,行動處有弱柳扶風之態。她進宮早些,樂安接了她進來,兩人幾有半年不曾見面,只因也不知是誰傳出謠言來,說是樂安看上了昭仁寺的一個小和尚,建元帝知道了,大發雷霆,連帶得樂安的母妃也跟著受了責罰。
「我一直懷疑,肯定是上官芸告的密,你想想,那天我們去清涼山,就遇到了上官家的那兩個,不是她們還是誰?」
姜嘉卉想說,其實之前維楨哥哥他已經也有所耳聞,但她又想到能夠在宮裡傳開,必定不是維楨哥哥的行為,況且那天維楨哥哥分明是在提醒她,也不知為何,她對趙維楨就有著一股子沒來由的信任。
正說著,慶雲宮那邊皇后派了人過來說讓她二人過去,那邊有姑娘要鬥牌,沒那麼多角兒,去湊個角兒。
二人去了,要鬥牌的是另外一位姜嘉卉不認識的姑娘,生得極好,已經在牌桌邊上坐著了,對面坐著撐了脖子百無聊賴地坐著的上官芸。樂安不太樂意和上官芸坐一桌鬥牌,正猶豫著時,那姑娘已經朝她二人招手,「快過來,這兒呢,等你們半天了,怎地這麼慢?」
樂安有些愣住了,她好歹也是公主,這女子見了她連禮都不行的?遲疑著,上官芸道,「樂安,令儀,你們是不認得吧?她呀是唐州節度使石家的姑娘石秋秋,我們都是奉我姑母的懿旨來陪她鬥牌,可得把她陪好了。」
唐州與大臾毗鄰,是軍事險要之地,姜嘉卉從祖母和父母那裡也知道些國家大事,知道唐州節度使與別處不同,手握重兵,權勢極大。也難怪,皇后娘娘如此看重石秋秋,竟要樂安親自來陪她鬥牌呢。
樂安自是不快,要發作,姜嘉卉忙拉住了她,「我也好久沒鬥牌了。」
四人坐了桌,鬥了一會兒,樂安因有心要石秋秋不快,總要姜嘉卉接應她,石秋秋輸得多,贏得少,脾氣也漸漸上來了,拿姜嘉卉作伐,「到底會不會打啊?」
姜嘉卉一笑,將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扔,「還真不會打,請一個會打的過來吧!」
皇后聽到了,朝姜嘉卉等人招手,「快過來,太子和皇子們要過來了,也都是沾親帶故的,不必迴避,都見一見吧!」
殿內還有其他的幾個勛貴家的姑娘,先前還能端坐些,此時已是興奮起來,人人臉上都抑制不住欣喜,倒是叫姜嘉卉不理解,樂安在旁邊小聲嗤笑一聲,「都是些花痴!」
姜嘉卉的心也不由得提起來了,忍不住朝殿門口看去,樂安在一旁瞧見了,扯住她道,「你也想看我皇兄他們?你想見誰呀?」
她聲音充滿了驚訝,石秋秋她們瞧了過來,上官芸鄙夷了一下,道,「你們在說什麼呢?」
「什麼都沒說。」姜嘉卉答道,忍不住朝上官蕙看去,她無疑是皇后最寵愛的貴女,坐在皇后身邊第一個位置,比起那些一驚一乍的貴女們來,她慢條斯理地飲茶,顯得格外嫻靜端莊,頗有一番母儀天下的氣概,也不虧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