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前世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在暫且,他不必擔憂,梅梅還沒長大,她還是安全的。就算要出事,那也是她及笄之後了。
姜嘉北下棋,一直想得名師指點,好不容易有了與了空方丈對弈的機會,他也沒忘了妹妹,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姜嘉北有些心神不寧,一局了,了空方丈便收了子兒,笑道,「施主若有事,可先去忙,有掛心的人,可先去安置妥當,改日老衲再相陪!」
姜嘉北在想,越是得道的高僧,成名的大家,越是氣度雍容,世間事,都能淡然處之,也因此萬事隨緣,順其自然,便少了許多焦慮與浮躁吧!
他匆匆地出來,正好看到了妹妹與趙維楨從山林間出來,便縮在一邊,就想瞧瞧,這兩個人到底怎麼回事?原先是同窗,如今怎麼瞧,怎麼詭譎。趙維楨已是被指婚的人了,若是被他知道他對妹妹使壞,他絕不會輕饒,管他是不是皇子。
誰知,也就是並肩而來,妹妹還是和以前一樣喊趙維楨「維楨哥哥」,又問,「我哥哥到底在哪兒?」
原來妹妹是在找自己,他連忙出去,將妹妹接在手中,趙維楨看了他一眼,他只覺得趙維楨這一眼意味深長,好似已經知道了他剛才就躲在暗處。
姜嘉北也不管,上下打量妹妹,見無恙,還是忍不住問,「梅梅才去了哪裡?不是和樂安在一起的嗎?樂安呢?」
姜嘉卉如何會答?只道,「我去瞧瞧樂安。」
說著,忙逃也似地離開。姜嘉北越發懷疑,要去追著問,被趙維楨一把拉住了,「這次出征,你怎麼想?去還是不去?」
一說起出征的事,姜嘉北醒悟過來,「你才是不是和梅梅說了要出征的事了?你怎麼能跟她說這樣的事?」
趙維楨道,「她比你想像得要堅強,在我看來,姜家的人,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骨子裡都有一股熱血,但凡是保家衛國的大義所在,他們都不含糊,梅梅也是如此!」
這高帽子戴得姜嘉北格外舒爽,他道「那是」,鬆開了手,也不忘警告趙維楨,道,「別忘了你是有妻室的人了,梅梅與你也有同窗之誼,你也是盼著她好的吧?」
沒有人比他更盼著梅梅好了,只這些話,趙維楨也不會說罷了,他背著手,看著姜嘉卉離去的方向,點了點頭,「皇后娘娘指婚而已,說起妻室還算不上,八字沒一撇呢,我也要離京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與姜兄也有同窗之誼,料姜兄也能體諒我被指婚之苦,以後能別這般戳心窩子嗎?」
「石姑娘有什麼不好?聽說花容月貌,性情豪爽……」
「花容月貌乃中人之姿,性情豪爽實則潑辣跋扈,姜兄若喜歡,我願進宮請求父皇將石家姑娘相讓與你,如何?」
「朋友妻……不可……奪!」
趙維楨不待他說完,便朝他攻去,姜嘉北不停避讓,他本也有兩手,京城之中少有敵手,與禁軍統領也能過招一二,趙維楨比他還要小,誰知,竟然不敵一招,幾個呼吸間,前胸兩肩便被擊中數下,若非趙維楨並無敵意,他早就死了不知幾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