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人年紀大了總是這樣,宮裡皇太后亦然,有時間你也可進去瞧瞧!」趙維楨想了想,道,「若是不便利,哪天我進宮,你與我一道!」
對陸瓚,雖說保寧侯府與齊國公府結親,只是利益上面的交換,皇太后希望保寧侯府的爵位重新回到長房手裡,這是當年皇太后答應了前保寧侯的,而齊國公府老太太心裡多半想的還是娘家,保寧侯府日漸式微,她希望齊國公府能帶攜一把,想把三代獨出的女孩兒嫁過去。
她也不想想齊國公府靠的是軍功,而保寧侯府依仗的是裙帶關係,陸瓚既能想到要去戰場搏一搏功名,也是男兒安身立命之正途,他也願意拉陸瓚一把,好償還他肯放棄梅梅的恩情。
陸瓚自然是感激的,宮裡已經許久沒有消息傳出來了,他二嬸幾次遞牌子都被擋了回來了,府上無不擔心,實在是因皇太后上了年紀,又有當年的事,若一旦皇太后不在了,保寧侯府以後該怎麼辦?
「是要進去瞧瞧的。」
只是,一直到出征前一日,他也沒能進宮一趟。皇太后因年紀大了,雖是皇帝的親娘,可當年為了帝位,生生將那點母子親情磋磨盡了,有的不過是表演給天下臣民看的母慈子孝。否則,為何皇帝為了不讓皇太后與齊國公府有任何聯手的可能,連江山社稷,邊城安危都不顧呢。
如今,保寧侯府的人連進趟宮看望太后都做不到了。
好在,到了午後,宮裡傳來消息,說是皇太后宣召。待他去了,才知道,原來趙維楨派人給皇太后遞了話了,說是陸瓚欲進宮辭行。
「他是個好孩子,雖面冷,心地剛正。可惜啊,他身上流著兩朝帝王的血,瞧著最尊貴,可天底下,越是挨上了一個『最』字,能走的路,越是窄。」皇太后在病榻上道,「他母親這些年在宮裡,謹小慎微,如履薄冰,有時候,我瞧著都覺得可憐。」
陸瓚低著頭,宮裡的話他插不上嘴,也無法評說,好在他是晚輩,長輩說什麼,他聽著就行,不答話也不算失禮。
「聽說你準備入伍出征了?」
「是,侄孫身為男子,總要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
「這是好事。是我耽誤了你們了,原本你們和皇帝也應該是很親的。」
「皇上對孫兒等原本就很親。」
「那就好,憑本心做事便可。」
待陸瓚走了,跟了皇太后一輩子的嬤嬤出來,將一盞清水遞給皇太后,她抿了一口後,道,「你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