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趙維楨看看天上的月亮,已在偏西。他將她放下來,彎腰整理好她的衣裙,妥妥帖帖了,這才牽著她的手走出永巷,「宮裡會有人照顧好你,不用害怕。等我回來!」
「明天我都不能去送你了!」姜嘉卉對他生出無限依戀來,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今日不是來了嗎?我明天很早就要走,你哪裡起得來呢?」他又叮囑她,「宮裡不要到處亂跑,儘量待在秋陽宮,若要樂安陪你玩,找人去叫她來便是了。」
說起樂安,姜嘉卉才想起樂安托她的事,忙拉著趙維楨的手,「維楨哥哥,樂安她……」
「她和那小和尚的事,你不要管。」
「可是我怎麼能不管呢?我們情同姐妹,況且,若我沒有和你好也就罷了,如今我已經明白了,若兩個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是多麼痛苦的事。樂安有什麼錯呢?她只不過是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她有什麼錯?甚至也不能說是不該喜歡的人。我們認識慧玄的時候,他就是個和尚了,那時候他還很小,我們問起,他六歲就入了佛門,六歲,他懂什麼呀?」
他們已經走出了永巷,月光下,姜嘉卉一張白玉無瑕的臉上掛著兩行晶瑩的淚珠,趙維楨最怕她流淚了,無法招架,只好道,「這件事,等我回來了再處理。」
「你先不讓慧玄離京!」
趙維楨卻沒有答應,「不行,他若想離開,便是留下他來也沒用。他不想離開,今日我要他離開,他也會想辦法留下。樂安應當懂這個道理。」
就算是皇權,也只能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樂安若是真心喜歡慧玄,就該用更好的方式去對待他,否則就算將來兩個人在一起了,也過不到頭。
彼時,姜嘉卉並不懂這個道理。將來,她懂,也都是趙維楨手把手教會她的。
青禾已經迎了出來了,看到姜嘉卉站著和趙維楨說話,忙過來與趙維楨行禮。趙維楨忙避開,「青禾姑姑是服侍皇祖母的人,實在不該如此客氣。」
青禾笑道,「是殿下客氣了。皇太后已經醒了,殿下要一起過去嗎?」
「既是來了,自然是要見皇祖母一面的。」
趙維楨也正好可以把姜嘉卉送過去,青禾在前面領路,姜嘉卉與趙維楨肩並肩而行。青禾是宮裡成了精的人了,觀二人眉眼也似乎明白了什麼。好在,她久在深宮,深深明白裝痴賣傻才能保命的道理,更何況,她也是最了解趙維楨這個人的。
並不如表面上眾人看到的那般,是個別樣受寵,並無實權的皇子。
趙維楨只請了個安便走了。姜嘉卉留了下來,她帶了明寶和明玉進來,青禾又撥了兩個宮人服侍她,一個叫明翡,一個叫明翠。
夜裡,她被安置在偏殿,明寶和明玉在外頭整理姜嘉卉的衣物,明翡和明翠服侍她沐浴後,一個整理床鋪,一個在為她通頭。待她上了床,明翡便問今日誰值夜?怕姜嘉卉疑心她二人,明翡道,「三殿下吩咐奴婢二人,一定要好生服侍郡主,奴婢的意思,今日夜裡就讓奴婢值夜,明日讓明翠,奴婢二人輪著來,請郡主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