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沒有說。儲君之位關乎國本,他一時半刻根本就拿不定主意。
皇帝起身, 「母后好好安歇!」
皇太后躺在榻上,閉著眼睛, 在皇帝的身後道,「太子他是個好孩子!」
皇帝的心裡一暖,當年他殺了大哥和三弟的所有兒子, 從此之後,皇太后對他的兒子們不理不問, 皇后因此沒少受委屈,但是只要他一抱怨,皇后又求他不要計較。
皇太后對他多麼冷淡沒關係,可是冷淡他的兒子們, 他心裡免不了還是有怨氣的。
皇帝的腳步一頓,可又想到,為何偏偏是在他廢了太子之後又說這樣的話呢?這不是存心給他添堵嗎?
這般想著,離開的腳步就又快了些。
趙維楨躺在榻上,他才沐浴過了,頭髮濕噠噠地,他也不理會,只散開在迎枕上晾著,兩根如白玉一樣的手指捏著一小塊香,迎著燭光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味兒有點子熟悉,又想不起來曾在哪裡聞到過,便道,「叫木香過來!」
木香佝著腰進來了,看到趙維楨手裡的香,愣了一下,忙過來搶了,「殿下怎麼會有這玩意兒?」他上下打量趙維楨,「殿下可有哪裡不適?」
趙維楨知這香催/情,木香的眼神叫他有些煩,橫了他一眼,「叫你來,不是說這些廢話的,你且說說,知不知道這香的底細?」
給姜嘉卉遞紙條的那個小宮女已經投湖自盡,敢給梅梅下套子的人絕不是宮裡的尋常之輩,他不是不能大張旗鼓地去調查這件事,但這件事事關梅梅,他不能不低調。
上京人的口水能夠淹死人,他不捨得叫他的小女孩有任何壓力。
木香接過去聞了一下,臉色有些古怪,反而問道,「殿下怎麼會有這種香?」
趙維楨朝獵影看了一眼,獵影上前來,「是我在宮裡撿到的,有人用這種香,我擔心會誤傷到殿下。」
「這香你聞了有何感覺?」
木香這老不要臉地問道,獵影紅了臉沒有說話,朝後退了幾步。倒是趙維楨大喇喇地瞧著木香,「看來,你是挺了解的,說說,是哪裡來的?」
「前隨宮裡的秘香。」
多的話,木香沒有說,他忠於前隨,自然是不會說,這秘香,前隨宮裡皇帝和宮裡的后妃們做那事時,常用來助興。大雍建立後,先帝鑑於前朝興衰,將宮中所有這些□□之物全部銷毀,且下旨趙氏的後世子孫誰也不許用,若有在位帝王敢用,宗室子弟可代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