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仁寺的齋菜遠近聞名,很多南地的富商都專程趕過來吃。姜嘉卉被禁了三個月了,天天吃清淡的,她覺得自己都快淡出鳥味兒來了,這會兒,拿了筷子,埋頭就吃起來。既是齋菜當然全是素的,可架不住做齋菜的和尚厲害,竟道道都是葷菜的味道,一盤用豆腐做出來的「魚籽豆腐」,色香味竟比實打實的魚籽加豆腐燒出來都要真實。
就在這會兒,門被敲響了,一個姜嘉卉不認識的婆子進來,看也沒看她一眼,只對著趙維楨道,「殿下,娘娘也在這裡禮佛,娘娘聽說殿下來了,請殿下過去說說話。」
趙維楨淡定地給姜嘉卉夾菜,聽了這話,手連頓都沒有頓一下,待她說完,只淡淡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婆子也不怕他不去,垂著眼退了出去。姜嘉卉一直盯著那人看,只覺得哪裡看哪裡都覺得古怪。她一扭頭,見趙維楨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紅了臉將頭埋在碗裡去。
趙維楨寵溺地一笑,喊了獵影進來問道,「娘娘什麼時候來的?」
獵影說了個日子,趙維楨越發好奇,「怎麼來了這麼長時間,皇上沒有讓她回宮?」
「宮裡傳出來的消息,說娘娘與皇上大吵了一架,娘娘憤而出宮,一直住在昭仁寺,兩邊僵持著,誰也不肯退一步,就這麼膠著了。」
這的確是他母妃會做出來的事情,但事情絕不是就這麼簡單。只這會兒姜嘉卉還在,趙維楨並沒有多問,吩咐道,「叫隨月來見我!」
用過飯後,趙維楨陪著姜嘉卉在山上轉了轉,消完食後,就陪著她回了姜家的別莊。因提前就過來說了,且明翡和明翠先一步到了,已經將她要住的屋子都收拾乾淨了,她可以直接住。
這些日子,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這會兒晌午過了,姜嘉卉打了個呵欠,明翡和明翠便過來服侍她午睡。趙維楨坐在屋裡不動,兩個侍女也不知道該如何才好。
姜嘉卉卻不管不顧,直接朝床上一趴,兩人只好過去幫她卸了釵環,又要寬衣,這會兒又縮住了手。姜嘉卉渾不把趙維楨在屋裡這件事當回事,不耐煩地道,「還磨蹭什麼,快幫我寬衣啊,我都困了。」
趙維楨方才在想事情,這會兒醒過神來了,揮手叫明翡二婢退下,他親自過來,幫姜嘉卉寬衣解帶,只留了一身中衣,將她抱起放到被子裡去。
女孩兒頭挨著枕頭就閉上眼睛呼呼睡了起來,趙維楨看著她安靜的睡顏,臉壓著枕頭擠出了一團兒,嫩得如豆腐,細膩如羊脂玉,心裡頭的那點旖旎不得不被壓了下去。
趙維楨起身準備離開,姜嘉卉卻抓住了他的手,半夢半醒地,「維楨哥哥是要去見娘娘嗎?」
「嗯,很快就回來,等你睡醒了,我就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