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膳,趙維楨帶姜嘉卉進宮,先是去見了建元帝,隻字不提昨日宮裡發生的那場火災,原本,昨夜那場大火之後,空氣中還瀰漫著陣陣的焦糊味。可父子二人心照不宣地彼此都沒有提起。
姜嘉卉是不知道的,昨晚,她的院子裡沒有人跟她說起這件事。去皇后的宮裡時,經過金玲宮,看到一片廢墟,有的地方還冒著青煙,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見趙維楨低著頭走,並不往那邊瞧,她也就沒有多問。
皇后的宮裡,大皇子、八皇子和九皇子都來了,上官芸姐妹也都在。從進去,一直到行完禮,趙哲成都沒有朝姜嘉卉看一眼。姜嘉卉自己也沒有多在意。
皇后道,「昨日你們大婚,我這邊要忙芸兒和老九婚事上的事,也沒有隨皇上過去恭賀你們,你們也別放在心上。我素來待老三和老九他們都是一樣的,你是哥哥,如今你娶了媳婦了,你兩個弟弟還沒有成婚,我心裡也急。」
趙維楨說了兩句客套話。所有人都沉默下來,目光都落在了姜嘉卉身上,她愣了一下,笑著對上官芸道,「恭喜二姑娘了,我就等著喝你和九皇弟的喜酒了。」
「九皇弟」三個字,如同一把利刃,在趙哲成的心頭上捅了個對穿。他雙手搭在膝蓋上,兩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上的一道磚縫,明明與眾人在一座殿裡頭,他就好似一個人坐在一片荒蕪之中。
趙維楨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心裡不由得警惕起來,他知道,以趙哲成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他需要十二萬分的小心了。
趙維楨並沒有得到了梅梅就得意起來。對他來說,梅梅不是他的戰利品。
從皇后的宮裡出來,二人朝宮外走去,銀寶公公小跑著過來,一身肥肉顛得跟海浪一樣,氣喘吁吁,喊道,「大將軍王請留步!」
趙維楨頓住了腳步,銀寶公公先行了禮,這才歉疚地朝姜嘉卉看了一眼,對趙維楨道,「陛下吩咐殿下給娘娘行完禮到前殿一趟。」
趙維楨很為難,「請公公幫忙在父皇面前美言兩句,我送王妃先回去後再去見父皇!」
銀寶公公頓時大驚,特別是他想到陛下才大發雷霆的樣子,越發不敢放趙維楨出宮了。這半年多的時間,陛下也不知怎麼地,脾氣越來越不好,動輒大怒,一宿一宿地睡不著,今日一大早,才杖死了一個打破了茶盞的小黃門。
曾經,在陛下身邊當差,是一件美差,比服侍後宮的主子們都要輕鬆。都說伴君如伴虎,可是皇上看的是一個人的心,態度,只要不是故意偷懶,敷衍,哪怕跌斷了陛下用的御筆,陛下也是擺擺手,還生怕嚇著了人,不叫掌宮大太監懲罰人。
如今,連他這個在身邊服侍的老人都動輒挨罵,腦袋朝不保夕。陛下的脾氣,只有三殿下才能安撫得了,不論陛下多生氣,殿下去了,陛下的氣就能消得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