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寶公公就要跪下來,趙維楨手快,一托,止住了他。銀寶公公快哭了,「殿下,求殿下可憐奴婢們吧。殿下若不放心,奴婢親自送王妃出宮回府,求殿下可憐可憐奴婢!」
趙維楨想到父皇這半年來突然變得不可捉摸的脾氣,他皺起了眉頭。姜嘉卉便道,「維楨哥哥,就讓銀寶公公送我回去,你去見父皇吧!」
趙維楨只好答應下來,銀寶頓時如獲大赦,趕緊表態,「奴婢一定把王妃完好無損地送回王府去!」
敬德殿的暖閣里,皇帝煩躁得想要撞牆了。正捏著一塊硯台,死死地克制著想要一把砸出去的怒氣,外面的小太監通報趙維楨求見。
「進來!」建元帝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胸腔內的煩躁去了大半。他待趙維楨進來,把那硯台往桌上一放,「才進上來的端硯,朕瞧著不錯,你拿去用吧!」
趙維楨謝了恩捧過,他太清楚皇帝為什麼要送他端硯了,估摸著他若是這會兒不進來,這端硯也就要被摔成數塊了。他隨手把端硯放在一邊,「父皇的身體還是沒有什麼起色嗎?」
皇帝搖搖頭,「大約是年歲大了!」
趙維楨可不怎麼想,他捏過皇帝放在桌上的杯子,轉了轉,「父皇和兒臣的岳父大人是一般的年紀,父皇這些年在宮裡每日裡也是騎射不斷,也就這半年時間因為身體緣故才中斷了的。兒臣瞧著父皇的氣色比岳父大人要差的多了。父皇不如讓太醫給父皇好好診斷身子,好好調養一番。」
「一直都在請平安脈,朕睡不著的毛病也一直都在調理,還能怎麼辦?」
趙維楨想了想,一句話梗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也挺難受。他坐在凳子上,兩條/腿/分開,全然沒有別的臣子們見皇帝時的拘謹和不安,手肘架在膝蓋上,兩隻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交叉著,抬頭朝皇帝看了一眼,又垂下。
「你有什麼話就說,怎麼你在朕跟前也這麼遮遮掩掩的了?」
皇帝的脾氣是日漸不好了。趙維楨只好道,「兒臣那裡有個人,這些年一直跟在兒臣身邊。若叫他進宮給父皇診脈,他是絕對不會來的,父皇若願意,不如移步兒臣的府邸,叫他給父皇看看。」
頓了頓,他又道,「不管怎樣,兒臣心裡有個數,也放心些!」
皇帝原本沒當回事的,這會兒,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竟答應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