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冷笑一聲, 「那也得看大傢伙兒同不同意!」
「皇后賢名在外……」
上官氏擺擺手,「嬤嬤不必說這樣的話, 他和我都知道,那些不過是做戲,做給外頭的人,做給天下臣民看的。」
在宮中二十多年, 皇后從來不曾和隨妃打交道。這後宮,雖說是皇后在掌管,可她知道,隨妃的金玲宮是她管不到的地方。她曾是前朝的子民,隨妃曾是她的主子,若非當著外面的人,規矩不可廢,她幾乎從不曾要隨妃對她行過禮。
她其實是有些怕隨妃的,她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皇家威嚴,並非她這種半路坐上鳳椅的人能夠比的。
這一刻,上官氏才明白,皇帝是多愛隨妃,那種愛不是單純的男女之情。因為這份愛,皇帝始終對隨妃有著愧疚,這才願意處處包容,處處寵著。
想到這裡,她心頭一驚,嬤嬤也才回過神來,試探性地道,「娘娘,會不會是那藥?」
一個月前,宮裡死了一名美人。從金玲宮出來後,她就不小心跌進了御花園裡的池塘里淹死了。
宮裡死這麼個人,只要皇后不追究,誰又會多管閒事呢?
上官氏很快把這件事壓下去了。那美人從金玲宮裡拿出來的藥,到了她的手裡。她尋了個機會下在了皇帝每日要喝的奶子裡頭,那藥若不是天天喝,是沒有任何效用的,偏偏只要一停,那藥效就能消失,極好掌控。
不得不說,前隨的宮裡,這種有用的毒藥,是真多。
而且,一旦皇帝察覺了,這藥是前隨皇宮裡的藥,也懷疑不到她的頭上來,「把那藥給停了!」
嬤嬤忙道,「是!」
上官氏從床上起身,坐到了梳妝檯邊上,「更衣梳妝,本宮要去見皇上!」
嬤嬤嚇了一跳,又不敢問,只好喚來了人給她梳妝,問道,「娘娘要穿哪件衣服?」
「自然是鳳冠朝服!」上官氏,抬了一下袖子,她是大雍最尊貴的女人,永遠都是,將來,她要隨皇上入乾陵,將會是唯一陪伴在他身邊的女子。
敬德殿前,皇后第一次被攔在了宮門之外,出來傳旨的太監戰戰兢兢,嚇得語不成句,「皇后娘娘,陛下身子抱恙,怕傳給了皇后娘娘,暫且就不見了,請娘娘先回宮去,待日後皇上身子好了,親自去看娘娘。」
一直以來,皇帝若非是起不來床,是必定不肯叫外頭的人知道皇上病了的。上官氏心裡是有數的,那藥,她專門找人瞧過了,並沒有大的毒性,必不能叫皇上起不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