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三铁青着脸看了徐泽伟一眼,徐泽伟左手小指断处一凉,像小孩子要受到私塾老先生戒尺惩罚般,吓得后退一步,把右手缩在了背后,生怕右手和左手一样遭殃。
右侧的黑衣壮汉左侧脸上有三道错落刀痕,其中有一道延伸经过左耳朵眼把耳朵分出上下两半耷拉着,显得奇异,丑陋又狰狞,其从骨子里冒了出来的彪悍和杀气在面对姜三隐然散发的强势气息中稍处下风,不由得令姜三再三惋惜,如果他不乱嚼舌,不把自己的消息告诉一个外人就好了,既然自己在秋水山的事情被黑子知道,而又转回自己耳朵里,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人的嘴巴有时候很下贱,还不知道从这张关不住门的臭嘴里流出多少消息呢。
姜三怜惜的看了右侧的黑衣壮汉一眼,问道:“叫什么?有没有父母和孩子?”
徐泽伟和左侧的两个黑衣壮汉听到姜三问及此话,脸色大变,徐泽伟半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到最后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姜三不会无的放矢,肯定有什么原因。
“回姜叔的话,我,于世隆,都喊我聋子,十岁的时候父母就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个七岁的儿子在离花港巷不远的豫州第十实验小学上一年级。”
“于世隆,还记得洪帮十大帮规吗?”
“不敢忘!”
“念给我听!”
“不准泄露帮务;不准同帮相残;不准私下抢劫;不准违犯帮规(除十大帮规外的三十六誓,七十二例,四条誓约、八条处罚。)不准引进匪类;不准调戏同帮妇女;不准扒灰倒笼;不准私吞财货;不准违抗调遣;一但进帮,不得出帮。”
于世隆后背已经浸出了冷汗,洪帮的人只有在入会和受到帮规惩罚的时候才会念渊源已久的十大帮规,难道该死的黑子惹了这个赖子?姜三是因为黑子惹了他才迁怒自己?
姜三用眼睛扫了扫在两旁站立或脸色苍白怯意连绵,或疑云满布,或紧握双拳怒目横睁,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或眉头紧蹙若有所思的众人,呲了呲牙牙冷冷说道:“你们没看错,我是姜三,虽然变了样子可我的声音你们也许还记得,三年前,也是在这里,我教训了两三个不长眼的东西,那次是因为我从襄阳带来拜见帮主的小兄弟和他们发生了口角被打了个半死,那次我教育了教育你们什么叫‘不准同帮相残’这条帮规,如果你们忘了,可以去银杏树底下看看,他们的人头应该还没烂完!”说到这里除了徐泽伟和三个黑衣壮汉外,所有人的脸色都显出了惊讶的神色,但是没人敢说一句话,姜三接着说道:“这次我要教你们的是‘不准泄露帮务’这条,于世隆,你知道你哪错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