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冷嗎?」張晚霽蹭了蹭他的面龐,溫聲問道。
「不冷了。」沈仲祁的臂力很重,吐息也漸漸地沉了,把她摟緊在懷,庶幾是要將她嵌入懷中。
張晚霽知道這個是在夢裡,但夢的觸感,是出乎意料的真實。
難道是預知未來的夢?
在未來的時刻里,沈仲祁很可能會受傷嗎?
那他能否平安歸來呢?
張晚霽道:「沈仲祁,你可是答應過我的,你要平安歸來,知道嗎?」
喑啞的嗓音在她的頭頂上方響起:「好。」
他的拇指很輕地刮擦著她的眸眶,觸及到了一片熱漬,溫聲道:「怎的又哭了?」
「數日不見,你仍舊這麼愛哭。」
「別哭。」
但他越是這麼說,張晚霽的眼淚就流得越凶。
「我想你。」
「真的,真的,好想你。」
「能不能快點回來。」
張晚霽抽抽噎噎地說著,隱隱約約地,他能夠感受到面龐上落下一抹溫熱的觸感。
她微微睜眸。
沈仲祁俯住身軀,嘴唇吻淨著她的淚。
第四十八章
一覺醒來, 張晚霽遲遲發現,這是一場漫長的夢,夢裡有她的心上人, 也有她最恨的人。
醒來的時候, 她身上都是汗, 後背處的裙裳衣襟, 皆被汗水打濕了去。
張晚霽以手支額, 胸線劇烈地起伏著, 在床榻之上, 兀自緩了好一會兒。
因是醒來了, 夢中的場景正在飛快地從腦海之中淡出,比及她的意識恢復清明,夢中的內容, 她大抵是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腦海的場景減淡了,內容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只有一種感受仍舊強烈且明晰, 那就是對沈仲祁的思念, 還有對他在燕州領兵打仗時的不安。
張晚霽很輕很輕地撫了撫自己的骨腕,上面並沒有溫熱的觸感, 所以夢中所經歷的一切,真真切切地是一場夢, 無關現實。
張晚霽屈起膝蓋,下頷很輕很輕地抵在膝蓋上方,看著案台上正在扭動曳晃的燭火, 橘橙色的火光, 儼如一枝細膩的工筆,輕柔地描摹著她的輪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