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晚霽看了綠意少女一眼,覺得她有些眼熟。
很快地,她就想了起來,此人是河陽范家書院山長之女,范蓁蓁。
在前世,寧國公主的心上人,也就是安平伯府的世子,喜歡范蓁蓁,偏偏范蓁蓁喜歡張家澤,所以,寧國公主跟范蓁蓁並不對付,處處為難她,隔三差五就要欺負她,給她使下了絆子,並用言語來打壓她。
范蓁蓁出身於書香門第,自然不可能像寧國公主那般潑嬌,更不可能學她那樣罵人,是以,面對這些不講道理的人,她不可能有任何勝算。
所以……
就被欺負得很慘啊。
擱放在平素,張晚霽可能會喊人來幫忙,但在目下的光景之中,她淡淡地笑了一聲,道:「二姊,久疏通問,您還是老樣子,真的一點都沒有變呢。」
她一晌款款行近前去,一晌慢條斯理地捋了捋袖裾,露出一截潔白纖細的藕臂,一枚軟劍沿著袖裾緩緩地滑了出來。
空氣頓時變得僵滯起來。
寧國公主看到了張晚霽,就如遇到瘟神一般,一霎地收斂了氣焰,什麼話都不敢說了,也不敢冒險去欺負人了,在當下的光景之中,趕忙拉著其他兩個姐妹退讓一旁。
見著疇昔囂張跋扈的二姊,如今變作了驚弓之鳥,張晚霽寥寥地扯了扯唇角,莫名覺得諷刺。
張遠樺怕她嗎?
不,其實她並不畏懼她。
張遠樺怕的是她背後的權勢。
她背後有恭頤皇后以及整個蕭家。
而她張遠樺,她能有什麼呢?
她只有一個逐漸失寵的母親。
從此往後,在張晚霽面前,張遠樺縱然是長輩,也只能一直夾著尾巴做人。
張晚霽將癱倒在地的范蓁蓁扶起來:「范姑娘沒事罷?」
范蓁蓁非常感激地望了她一眼,盈盈地行了一個謝禮,搖了搖螓首,道:「多謝殿下。」
但礙於張遠樺在場,范蓁蓁並沒有多說些什麼了。
張遠樺挑了挑眉,凝聲問道:「十三妹跟范蓁蓁認識?」
張晚霽道:「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
張遠樺道:「既然如此,你為何要幫她?」
張晚霽揚起一側眉心,頗覺好笑,道:「二姊跟范姑娘莫非是認識?」
張遠樺冷哼一聲,斜剜了范蓁蓁一眼,道:「這不是廢話麼,我跟她自然認識。」
張晚霽道:「那你為何要欺負范姑娘?」
張遠樺道:「你這麼多管閒事作甚,這是我和范蓁蓁的私事,你插什麼手?」
張晚霽:「我要幫范姑娘,這也是我的事,二姊質問我作甚?」
張遠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