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經心地揉了揉骨腕,挑劍趨前。
俯眸下視,望著文嶧山,他覺得一劍穿心委實太過於便宜對方了,遂是又補了兩劍。
空氣之中的血腥氣息,因此愈發濃郁。
在真正意義上,他讓文嶧山死無全屍。
穿堂風速馳而至,他身上的氅袍烈烈作響,劍柄上的紅穗亦是在輕微擺動。
近前的紙窗之上,很快蘸染上了一片綿延而稀薄的污血,遠觀而去,儼如一幅紅透欲滴的紅梅水墨畫。
在暗夜之中,幽幽綻放出了一種詭異的魅力。
暴雨就這般持續了整整一夜,翌日,雨過天晴,文府被血洗的消息,儼如一道失了火的紙書,傳遍了整座宮城。
文嶧山平素是作惡多端慣了的,行徑端的是惡貫滿盈,大多數人聽到了這個消息,恨不得拍手稱快,同時亦是在紛紛論議,是誰有這樣的膽魄,膽敢血洗了文府。
暴雨之夜,大家都不太敢出門,所以,基本上沒有人親眼目睹是誰血洗了文府,不過,眾人心中基本都有一些猜測。
放眼整個鄴都,膽敢直接動手操兵的人,還能有誰?
除了那位讓整個鄴都聞風喪膽的少年殺將,還能有誰?
但眾人心中沒有直接的證據,當下也不敢亂說些什麼。
雖然說文嶧山死了這件事,讓人簡直是拍手稱快,但文嶧山畢竟是當朝國舅文國昌的兒子,國舅最寵愛的兒子死了,這件事又怎麼能夠輕易算了?
肯定要算帳的。
但文國昌手上並沒有沈仲祁弒害文嶧山的人證和物證,因為文府上的人一併死了,一個活人都沒有留下,也就自然而然沒有證人可以作證,至於物證的話,昨夜徹夜都在下大暴雨,所有物證皆是被雨水一併洗濯乾淨了。縱使遣人去文府現場勘查,亦是遍尋無獲,只能尋溯到文嶧山的屍首,還有遍地屍體,血流成河。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但用足趾頭都能想到,放眼鄴都,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人,還能有誰?
只有沈仲祁!
他為何要殺文嶧山?
此間的緣由其實並不難猜,回溯一番瓊花宴,文嶧山對柔昭帝姬行輕薄之事,而張晚霽是沈仲祁的未婚妻,故此,沈仲祁不會輕易放過文嶧山。
但文國昌並不能拿他如何,因為沈仲祁平復了燕州戰役,凱旋迴京,立下了赫赫戰功,按理而言,他是要受到皇帝的嘉獎的。
皇帝哪裡忍心去給沈仲祁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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