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祁輕輕笑了一下,手掌穿過她鬢間的發絲,捋起一縷青絲,道:「你做我的妻,做沈家人,從今往後,我會加倍對你好——」
他抓握著她的手,捂在自己的心口之上,「現在,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不會再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男子的話音,儼如沉金冷玉,輕輕砸落在女子的心頭上,即刻掠起了一陣風暴。
張晚霽很少會從沈仲祁的口中,聽到這些話。
她感到一絲悸動,薄唇輕微翕動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麼。
但她又緩緩地住了口,轉而問道:「你是何時喜歡上我的呢?」
沈仲祁看著她,道:「當年看殿下跳舞的時候,我就留意到殿下了,從殿下搶了我的馬匹的那一刻起,我也確證了一樁事體。」
——我發現,我早就喜歡上殿下了。
張晚霽正等待著下文,卻是發現,沈仲祁重新捧起了她的面龐,俯身親吻了下來。
這一回較之上一回,添了纏綿與溫柔。
吻了一次。
再吻一次。
又吻一次。
張晚霽委實是被吻得有些喘息不過來,忙不迭喊了停:「沈仲祁,你再親下去,我可要生氣了。」
沈仲祁有些眷戀似的,輕輕咬著她的嘴唇,廝磨了一陣子,適才鬆開了她。
女郎嘴唇濡濕,像是朝暾里被雨水浸潤過的花瓣。
看著,分外迷人。
沈仲祁本來是還想要繼續親的,但對方顯然是不樂意的,他也就此作罷了。
兩人肩並肩下了樓去。
剛準備出去,哪承想,轉角的時候,遇到了一位人物。
此一男子,白髯高顴,身穿一襲紫色緋服,腰懸魚袋和滾鑲綬帶,氣質斐然。
看上去,年約不惑,地位不淺。
饒是對方沒有做自我介紹,但張晚霽只一眼,就已然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是文國舅。
文嶧的父親。
文國舅來茶樓喝茶,是有意為之?還是僅僅出於偶然?
張晚霽對此並不清楚。
文國舅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恭謹行禮:「老臣參見殿下。」
張晚霽今日是同沈仲祁約會來著,雖然知曉會被對方認出來,但並不想這般大張旗鼓,遂是道:「國舅不必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