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腳底下,追兵愈逼愈近了。
甚至,張晚霽還聽到了一陣犬嚎聲。
張家澤是帶了野犬過來!
他的心腸,怎會如此陰毒!
擺明了是要對她勢在必得,不讓蕭姩有活路可走!
張晚霽微微地攥緊掌中刀,心中生出了最壞的打算,若是真的要鬧到魚死網破的話……
她低垂著眼瞼,攥刀的骨節,隱隱猙突,青筋在這一瞬間虬結成團,以大開大闔之勢,一徑地延伸入袖裾深邃處。
正準備吩咐張甫先帶蕭姩上山尋個秘所,這時,賀望蘭突然說:「現在可以去地宮避一避。」
地宮?
張晚霽聞言,微微地蹙了一蹙眉,道:「張家澤知曉地宮的位置,你覺得他不會找到那個地方麼?」
張甫:「母后性命憂危,再回地宮,便就是羊入虎口,
賀望蘭微微一笑,道:「你們難道沒聽說過燈下黑嗎?」
張晚霽本欲反駁,但思及了什麼,倏地頓住話茬。
她看回蕭姩逐漸失去了血色的面容,下意識扶緊了蕭姩的身軀,凝聲道:「帶路。」
張甫不可置信地望著張晚霽:「你信她?」
張晚霽一晌將母后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膊上,一晌道:「還有比這更好的辦法嗎?」
張甫頓時說不出話來。
他想說的是,賀望蘭是張家澤的生身母親,母子倆同為一丘之貉,這個瘋女人所說的話,怎麼能夠輕信!
萬一張家澤在地宮那裡設下了埋伏,這可該如何是好?
那他們豈不是功虧一簣了?
張甫性子謹慎,不敢賭。
但張晚霽敢賭。
她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有什麼不敢賭的。
蕭姩抬眸看著女兒,看著她眼角攢藏著一抹堅毅之色,動盪不安的心,逐漸平定下來。
與其說她信任賀望蘭,不如說她信任自己的女兒。
她的女兒已經不如以往了,現在行事極為沉穩自持。
她自然是信任她的。
-
張家澤率兵趕至山腳下,人人俱是舉著油氈布包裹著的火把,雨侵不滅,官兵儼如獵鷹,四散開去,開始在山中搜掠。
這一座山其實並不大,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搜刮起來,耗費了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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