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叔叔。」
關庶並不在意時安這個稱呼,時安偶爾也會這麼喊他。
不過時安的聲音聽起來不對勁,關庶循著樓道過去,沒等時安說出自己所在的地方,就看見了時安寬大的背影。
時安拿著手機坐在台階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背影看起來有些孤獨。
關庶腳步頓了頓,掛斷了電話。
時安自然也聽見了電話被掛斷的提示音,立馬就急了,正要回撥,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關庶走到時安身後, 「在這裡幹什麼?」
時安連忙抹掉自己的眼淚,他已經夠拖累關庶了,不能再讓關庶看見自己這麼狼狽,他連忙起身,想都沒想就把關庶按在牆上親了一會兒。
關庶: 「……」
合著是搞這一出。
關庶也沒推開他,任由他鬧去了。
結果這一天開始,時安待在家裡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時安已經大四了,沒什麼課,平時基本不去學校,只要關庶在家他就會待在家裡,這種經常不在家的情況很少有。
但關庶也沒有過問。
畢竟時安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獨立空間。
反倒越來越回去的人是他,時安不在,他總是會產生一種,他們會分開的錯覺。
關庶並沒有向時安表露過這樣的心態,只不過他最近睡眠越來越差,不得不去醫院開了藥來輔助入睡。
時安這段時間回家很晚,回來的時候關庶已經睡著了,他也就沒鬧關庶,只是習慣性抱著人親了一會兒才安然入睡,也沒發現什麼端倪。
時安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兩個月,直到某天關庶和容初上完課以後沒什麼事情做,去了附近的一個商場。
時安的生日馬上就到了,每一年時安都會提前纏著關庶要生日禮物,不過今年沒有,關庶也沒在意,準備提前去商場給時安選禮物。
他跟時安的結婚戒指是時安買的,關庶這次想自己定製一對戒指。
他挑選了基礎的款式,和櫃姐商量好想要的樣式,正要離開,轉身的時候,看見時安和一個女生並排從自己面前過去。
時安穿著一身西裝,和平時的他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什麼,時安朝著他這邊的櫃檯看了眼,但又很快收回了視線。
關庶不記得自己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回家的。
這兩個月以來,時安的反常全都在他腦海里一一浮現,包括吵架以後時安每次的沉默,都和那次在漂流以後的沉默對應上。
沉默以後就是離婚。
關庶一直明白這一天會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