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盛禮雲淡風輕的帶過,並沒將此看得多重,譚振業卻知道父親在說謊,至於為何說謊,無非不希望他胡思亂想,自我埋怨,父親參加科舉,確確實實為了自己。
父母之愛子則為計之深遠,父母的關愛,是子女想像不到的。
他懂了,真的懂了。
譚盛禮走出縣衙時天已經黑了,街上沒什麼行人,街道兩側的客棧卻熱鬧得很。
都是為縣試而來的考生,以少年居多,少年喜歡熱鬧,湊堆最愛吟詩作賦,故而譚盛禮進客棧時,耳朵被喧鬧聲震了下,鬧哄哄的大堂,少年們眉眼神采飛揚,精神飽滿,爭先恐後的搶著說話,氣氛好不熱絡,譚盛禮搖搖頭,直接上了二樓,房間裡,譚振興和譚生隱還在背書,臨近考試,兩人尤為緊張,譚盛禮在門外就聽他們背錯了幾個字,他皺眉,「臨時抱佛腳用處不大,生隱你基礎紮實,背熟往日做的詩問題不大……」
「至于振興你……」
譚振興仰著腦袋,眸色清亮的看著譚盛禮,譚盛禮頓道,「這次試試水,熟悉熟悉環境,明年振業陪你。」
譚振興瞬間沮喪起來,說實話,他也覺得自己沒戲,許多都記不住。
「吃過晚飯沒?」
兩人搖頭,譚盛禮不回來,他們哪兒敢吃晚飯啊。
「咱下樓吃點東西吧,待會早點睡,養好精神應付明天的考試。」
樓下的少年們正比作詩,風花雪月,輪著來,譚振興聽了幾首,和自己的比了比,不死心的湊到盛禮跟前,「父親,我真的沒戲嗎?」
他做的詩能甩那些人幾條街!
「嗯。」譚盛禮肯定。
譚振興:「……」
第22章
縣試主考四書五經的內容,以貼經明文為主,作詩只占極小的比重,審題正確,韻律不太差的都沒問題。
意識到這點,譚振興不由得泄氣,想說縣試怎麼就不考詩文呢,文人不會作詩還算什麼文人?
兀自發了通牢騷,心裡反倒沒那麼緊張了,能答多少答多少,大不了明年繼續,就是捨不得報考費,幾百文銀錢,他們要砍兩個多月柴火才湊得齊,他嘟噥,「早知這樣我就明年再報名的。」
譚盛禮道,「想那麼多做什麼,花了錢就別浪費筆墨紙硯,像在家功課那樣,出來後把題背下來考考振業,看振業能答對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