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已經涼了,風吹得臉頰冰冷,書鋪離客棧不過兩條街,沒幾步就到了,書鋪共有兩樓,藏書更多,譚盛禮轉了圈,除去孤本古籍似乎都有,價格比府城差不多,不過狀元文章要比府城便宜,而且擺在書架上,能隨意翻閱,譚盛禮翻了兩篇,都是辭藻華麗,文采俱佳的文章,但在他看來,太過華而不實,兩榜進士沒問題,狀元就有點浮誇了。
不過可能和主考官的喜好有關,各花入各眼,不同的主考官有很大的喜好偏差,出題側重的方向也不同。
他又去看榜眼和探花的文章,連看幾篇就明白朝廷取頭甲進士的條件了,狀元追求遣詞造句,榜眼側重穩,探花注重立意新,每次頭甲進士的取法輪著來,但離不開這三類,也就說,想要考上頭甲進士,文章要在這三方面屬於佼佼者才行,這種取法有利有弊,利是你朝著某個方向鑽研文章達到最好就成,弊是會錯過同類型的其他好文。
鋪子擺放了供人讀書的文章,書鋪老闆會做人,凡事童生能在鋪子內隨意翻閱所有書籍文章,譚盛禮抱著大丫頭,將近九年的科舉文章通通看了遍,暮色四合,鋪子裡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譚盛禮坐在窗戶邊動也不動,直到手邊遞來杯冒著熱氣的茶,他才偏頭望去。
「喝杯茶繼續吧。」從譚盛禮進屋他就注意到了,先是每排書架瀏覽遍,最後專翻科舉類的文章,應該是衝著科舉來的。
凡事走科舉的人,他日都可能位居高位,故而書鋪老闆多以禮相待。
「多謝了。」
「客氣。」書鋪老闆擔心打擾他看書,沒有過多打擾,轉身給其他桌添茶倒水去了,態度和善,少有商人這般平易近人的,他低頭看了眼懷裡昏昏欲睡的大丫頭,端起茶杯抿了口,將文章依著順序整理好,放回原先的位置,挑了兩本書去櫃檯結帳,順便問鋪子要不要人抄書。
譚振興他們的字不算差,抄書維持生計不是問題。
「要的,請問是你抄嗎?」
譚盛禮搖頭,「家裡有幾個小子,幫他們問的。」
「得看令公子的字怎麼樣。」
譚盛禮想了想,「有空我帶他們過來寫幾個字你看看可成?」字是好看還是不好看,要書鋪老闆自己說了算,帶過來當面寫幾個字是最合適的,不過要把住處問題解決了再說,譚盛禮回到客棧四人還沒回來,他將睡著的大丫頭給譚佩玉,譚佩玉道,「半個時辰前大弟回來了趟,得知其他人沒回來,他又出去了。」
譚盛禮胳膊有些酸,聞言,哼了聲,「我看他是擔心回來得早我罵他不盡心,因此又跑出去了,等著吧,他定是最後個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