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著譚佩珠手臂的老肖氏心頭罵娘,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德行,人老珠黃的了,還以為是少女呢,動不動嬌羞臉紅,我呸!
心裡將人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卻笑盈盈的,話里直放冷箭,「玲嫂子說的什麼話,譚老爺整日在屋裡看書,說不打擾可能嗎?」
老肖氏性格潑辣,幾個兒媳婦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不好惹,玲嬸不想失了儀態,皮笑肉不笑的咧嘴,「你說的是,還望譚老爺見諒。」
譚盛禮少有和婦人打過交道,但兩人的刀光劍影自是看得明白,請她們去堂屋,吩咐譚佩珠倒茶,開門見山道,「不知幾位來有何事?」
他態度和善,說話輕聲細語讓人如沐春風,玲嬸再次紅了臉,先道,「我來是想問問佩玉這孩子。」
譚佩玉貞靜溫婉,談吐不俗,周圍老太太沒有不喜歡她的,要不是擔心譚老爺眼光高,不敢輕易為兒子求娶譚佩玉,早就開口了。
三人都是為譚佩玉的親事來,且都是為娘家侄子,看她們態度真誠,譚盛禮亦沒有隱瞞,把譚佩玉被休之事說了出來,誰知,聽完她們就面色微變,神色猶猶豫豫好不明顯,譚盛禮面別開臉,端起茶杯晃了晃,如實道,「你們的好意譚某心領了,佩玉那孩子吃了許多苦,親事上我得慎重考慮,府試在即,怕沒時間琢磨這些,真有心的話,不若等入秋後再說吧。」
他希望院試過後再提譚佩玉的親事,他有了功名,譚佩玉地位水漲船高,嫁人容易得多。
有劉明章的例子在前,譚盛禮萬不會將其嫁到婆母厲害又蠻不講理的人家了。
「入秋後啊……」玲嬸臉上的嬌羞褪得乾乾淨淨,隨之而起的是尷尬,被休回家的女子多是犯了七出之條的,誰敢娶啊,她也是做婆婆的人,兒子如果休妻,必然是兒媳婦不對,但這種話不好當著譚盛禮的面說,只感慨了句,「佩玉多好的姑娘啊,怎麼就遇人不淑了呢?」
譚盛禮做不出背後說人閒話的事,因此禮貌的笑了笑,沒有聊劉家的事。
被休的身份,再想巴結譚家都得好好想想,坐了約莫兩刻鐘,她們就回去了,譚佩珠送其出門,隱隱感覺她們情緒不高,回屋收拾茶杯時,便問譚盛禮,「父親與玲嬸說什麼了?我看她唉聲嘆氣的。」
「她們想給你長姐說親,我提了兩句你長姐的情況……」
譚佩玉自小就聽話懂事,很照顧弟弟妹妹,嫁到劉家孝順公婆,被休純屬劉家人無理,想到玲嬸出門時複雜莫辯的眼神,她心裡不是滋味,「都是劉家人給害的。」
真是白白便宜了劉家人。
「過去的就莫再提了,等院試後再說吧。」好與不好,有眼睛的自己會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