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如果你要考鄉試,這話我定不會和你說的……」他告訴趙鐵生,是知道院試對他意味著什麼,「趙兄,沒事我就不打擾了,夜裡早點睡。」
趙鐵生直點頭,抓著書的手微微顫抖,在譚盛禮快踏出門時,他突然叫住譚盛禮,「譚老爺,我想明白了,真要中了秀才,我也不去鎮上私塾了,就在村里辦個學堂,教村裡的孩子。」不是每個趙鐵生都能遇到個譚盛禮,如果有,他也想做譚盛禮。
譚盛禮微微一笑,「好。」
教書育人,在哪兒教不是教啊。
譚振興這次傷得重,兩天沒下得了床,好不容易下了床,就聽譚盛禮說不要他考院試了,他臉上血色全無,不顧譚振學勸阻衝進了譚盛禮房間,再次雙膝跪地,「父親,兒子錯了,兒子知道錯了,兒子真的知道錯了。」
譚盛禮在給書做批註,連個眼神都沒甩給他,譚振興爬到譚盛禮腳邊,嗚嗚嗚痛哭,「父親啊,再給兒子次機會吧,兒子真的知道錯了,兒子往後再也不提休妻和離的事情了,兒子發誓……」這兩日他在床上反反覆覆的想,為何譚盛禮不答應。
他想出來了。
劉明章德行敗壞,他怎麼能跟著他學,汪氏再生不出兒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如果休了汪氏,和劉明章有什麼兩樣?劉明章對長姐,對譚家造成了多大的傷害,他還要再來一次嗎?
「父親,兒子大錯特錯啊,兒子如何能做讓自己唾棄的人呢,兒子糊塗啊……」
譚振興抱著譚盛禮腿反省了整整兩個時辰,認真剖析自己的錯誤,發誓日後不再犯,就差沒撞牆表決心了。
終於,譚盛禮站起身,扶起他,「先出去,和你媳婦說,她要同意你參加院試再來找我。」
譚振興:「……」合著他這兩個時辰白哭白髮誓了啊,他迅速地爬起身,痛哭流涕屁顛屁顛地去找汪氏了。
譚盛禮:「……」
第49章
譚振興踉踉蹌蹌的奪門而出,背影急切,看得譚盛禮手癢又想揍人,半晌,收回懸在半空的手,繼續寫批註,誰知,剛拿起筆,就聽東廂房傳來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哭,哭聲顫慄,震耳欲聾,驚得他手抖,不小心落了一滴墨在紙上……
譚盛禮坐著未動,哭聲持續了片刻戛然而止,隨即,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
汪氏扶著譚振興進屋,汪氏神色悽惶,不知所措,進門後跪地不起,「父親,相公他知錯了,院試你就讓他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