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又被譚振興喚醒。
「父親,我害怕。」譚振興睡在譚盛禮旁邊,翻了個身,面朝著譚盛禮,「那個秀才是騙子,他會不會騙了別人嫁禍到我身上啊……」
綿州於他來說太陌生了,進城後心裡沒踏實過,隱隱好像會發生什麼大事,他搖了搖譚盛禮手臂,「父親,我害怕。」
譚盛禮:「……」
「何事害怕?」譚盛禮揉了揉額頭,緩緩睜開了眼。
屋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譚振興怕得脊背直冒冷汗,如實把白日的事說了,譚盛禮寬慰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既沒做錯事,何須怕呢。」
「哦。」
簡短的回答過後,譚盛禮就聽到了如雷貫耳的鼾聲,他:「……」
客棧人來人往,譚盛禮要譚佩玉他們看緊孩子,翌日清晨,他隨譚振興他們出門了,他先去各街米鋪雜貨鋪問價,隨後無意逛到個書鋪,在平安街的街尾,裡邊藏書不多,但種類齊全,而且看書的字跡,都是同個人所抄,他在那待到快晌午,晌午後,他轉去衙門,問衙役平安街可有宅子要賣的?
譚盛禮走了好幾條街,唯獨喜歡那的清淨。
第60章
衙門氣派恢宏,衙役虎著眼盯著譚盛禮看,看了半晌,問譚盛禮要了路引和身份文書,冷冷道,「等著罷。」
話完,轉身進了衙門,不多時捧著個冊子出來,將平安街登記在冊售賣的宅子報給譚盛禮聽,語氣冷淡,完全公事公辦的嘴臉,換作他人,怕會懼得膽戰心驚掉頭走人,譚盛禮卻沉著冷靜,面色不顯,細細聽完,又仔細詢問了價格,大致了解情況後才離開。
在外逛了大半天,回到客棧後其餘人已經回了,綿州城大,四人足足轉了兩日都未曾打聽到合適的宅子。
整個綿州城,臨城門的宅子最便宜,但有鬧市,環境嘈雜,不適合讀書,往裡兩條街價格就得高許多,知曉譚盛禮喜靜,他們試著去城內兩家書院周圍問了問,結果價格高得離譜,以譚家目前的家底,買了宅子就沒剩的了,那全家老小吃什么喝什麼?
看譚盛禮進屋,四人圍過去說了情況,譚盛禮先倒了杯茶,慢慢抿了兩口,坐下後問了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進城後你們有何感受?」
他先看向譚振興,譚振興縮了縮脖子,小聲道,「不愧是州府,車水馬龍,比府郡熱鬧太多。」
譚盛禮又看譚振學,譚振學思索道,「年後鄉試,讀書人匯聚,文會詩會極為壯觀,連街上攤販都能吟誦文會膾炙人口的詩,學風濃厚,非府郡能比。」他經過一處酒樓,據說是備受讀書人喜歡的地方,酒樓外掛著綿州城內好幾位舉人老爺的詩……
「振業,你呢?」譚盛禮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