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兩本書,譚盛禮還想買其他書,又不想占他便宜,思索道,「不知能否借閱鋪里的書,不用帶回家,在鋪子抄就行。」
雖不是科舉類的書,卻更值得讀,而且很適合譚振興他們。
鐵匠以為何事,聞言,禮貌道,「都是鄰里,老爺用不著太見外,我少有在書鋪,你若想看書,徑直進去拿,看完後放回去即可。」鐵匠垂著眼,院子裡有女子,他眼神不敢亂瞟,「老爺如果有疑問,在櫃檯留張紙條,我看到後會來的。」
譚盛禮拱手,「多謝。」
鐵匠有點受寵若驚,半晌反應過來,忙拱手,「老爺太客氣了,若無事我先回去了。」
譚盛禮注意到他往巷子深處走,想來是住在這條巷子裡的人,他望了眼對面的院門,自搬來後,未曾看裡邊有人出來,偶爾有說話聲也小得很,待鐵匠走遠,他輕輕關上門,看乞兒蹲在角落裡,手裡拿著根木棍來回比劃,他問,「用不用幫忙?」
雞沒有歇處,譚振興他們拆了用不著的家具,準備搭雞籠,乞兒以他們功課重為由,自己攬過了這門差事,他個子矮,搬東西費勁,幾日過去,仍然不曾弄好,譚盛禮故而由此一問。
「譚老爺,我能做好,我拆了弄,弄了拆,是想給雞捯飭個舒服的地兒。」乞兒歪頭,作沉思狀。
譚盛禮好笑,「小心別傷著手了。」
這會兒譚振興他們在書房做功課,譚盛禮在窗戶邊站了會兒,四人全神貫注,沒有走神,他放輕腳步,轉身去了堂屋。
大丫頭依偎在譚佩珠身邊守著譚佩珠給兔子做衣服,起初做了件灰色的衣服,後來有人和她說兔子是女孩,她覺得衣服太素淨,央求譚佩珠給縫兩朵花兒,前段時間忙,譚佩珠沒空,這兩日閒下來試著自己描了花樣子繡花。
她跟著譚盛禮學畫畫,進步大,畫的花草樹木有模有樣,不比專心畫花樣子的大娘差。
看到譚盛禮,譚佩珠低低喊了聲,「父親。」
以前她很怕譚盛禮,相處久了,心裡懼怕少了許多,只是在譚盛禮跟前,她多是沉默的,便是譚盛禮教她作畫,她也極少吭聲,譚盛禮問大丫頭,「大丫頭想不想出門逛?」
「祖父會買糖葫蘆嗎?」大丫頭站起身,眼眸清澈的望著乘譚盛禮,譚盛禮笑,「買。」
「那我去。」大丫頭回屋放下暖爐,牽起譚盛禮的手,「去書鋪嗎?」
「不去,我們去書院街轉轉吧。」
書院街是以綿州書院為名,而綿山書院乃綿州最有名的書院,據說有舉人老爺授課,數月會請兩榜進士來授課,求學者受益匪淺,鄉試案首多出自綿州書院,而各府郡的讀書人,無不以能進學為榮,譚盛禮想去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