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說的是,我和他們計較作甚。」
譚振業站在屋檐下,望著灰濛濛的天,突然問,「大哥,今天就不挑水了吧。」
「好。」說什麼譚振興都滿足他。
「大哥,隨我去個地方可好?」譚振業又說。
「好。」
烏雲籠罩,巷子裡灰撲撲的,譚振業往裡走,去了徐家,徐冬山在打鐵,聲音霹靂哐啷的,火紅的鐵看得譚振興心驚膽戰,看到他們,徐冬山擦了擦手,和譚振業道,「你說得對,確實有好些人有意在平安街開鋪子,不過近日又退卻了,你怎麼看?」
譚振興聽不懂他的話,茫然地看向譚振業,譚振業波瀾不驚道,「無事,總有眼光獨到的人,我們先去見見,見了再說。」
鄉試期間,譚振業問譚佩玉要錢在街上租了兩間鋪子,說是租給譚佩玉做小買賣的,實則不然,他是租來轉手租賃出去的。
賢人出沒,追隨者不計其數,他相信只要譚盛禮在,平安街會日益熱鬧起來的,這不,鄉試放榜,就有不少生意人在街上閒逛打聽鋪子的價格了,譚振業和徐冬山道,「你看棺材鋪的位置怎麼樣?」
棺材鋪是年前搬來的,生意馬馬虎虎,徐冬山遲疑,「你想買?」
譚振業搖頭,「走吧,我們先問問再說。」
譚振興完全聽不懂兩人在聊什麼,只看徐冬山收拾好工具,回屋換了身乾淨清爽的衣衫,餘光撇過他時,眉間有憂色,「被譚叔知道,你恐怕吃不了兜著走。」
譚振業無所謂的聳聳肩,譚盛禮想撐起門戶,有的事必須有人做。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走吧,我儘量幫你。」
兩人說著往前走,完全不管原地的譚振興,譚振興:「……」
「你們要不要和我說說什麼事,如果要挨打的話我就不摻和了……」後邊的話沒說完,譚振業退後兩步,摟住了譚振興胳膊,「大哥,你是譚家長子,這件事干係重大,不能沒有你。」
譚振興頓覺責任重大,凝重道,「到底什麼事啊?」猶記得上次譚振業說他是長子,委實挨得不輕呢。
「去了就知道。」
徐冬山天天會去書鋪,又是土生土長的城裡人,來往打聽的人都了解些,譚振興跟著他們,看譚振業去了書鋪,出來時換了身裝扮,玄色長袍,眉眼冷峻,瞧著像變了個人,譚振興疑惑,「三弟?」
「走吧。」譚振業走向譚振興,低低交代了幾句,譚振興聽得腿軟,譚振業和他說什麼?要去見生意人,把租的鋪子轉手租出去……
在譚盛禮眼皮子底下還敢肆意妄為,譚振興腿軟,後悔沒去鹿鳴宴,他要去鹿鳴宴哪會栽進坑裡啊,他勸譚振業,「三弟,你想好了,被父親知道,恐怕會打得你下不來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