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不說,父親不會知道的。」
道理是這樣,可譚振興對自己沒信心,他艱難的咽了咽乾澀的喉嚨,問旁邊徐冬山,「你縱著他,不怕日後挨打?」
徐冬山笑得溫和,「不縱著還能怎樣?」
哎,無盡的心酸啊,譚振興嘆氣,罷了罷了,姐夫都縱著了,他作為兄長不能落後啊,他向譚振業保證,「我儘量吧。」
他們先去找的布莊,綿州有四大布莊,在最繁華的街上,譚振業年紀雖小,但儀表堂堂,身邊又跟著個高大魁梧的壯漢和秀氣書生(帳房先生),和大戶人家的少爺沒什麼兩樣。
縱使面孔陌生,掌柜的亦不敢怠慢,畢恭畢敬地上前行禮,「不知公子此來何事。」
譚振業斜眼,伏低狀的譚振興上前,彬彬有禮地拱手道,「此來找你們東家商量點事。」
照譚振業的原話,他要說『我家少爺有生意和你們東家談』,但直覺告訴他,這句話會為自己惹來殺身之禍的,別看譚盛禮現在不在,耳朵靈著呢,傳到譚盛禮耳朵里,譚振業被揍得下不來床,他也不會好到哪兒去,所以,他沒有按照譚振業吩咐的說。
能好好活著不好嗎?為什麼非得往譚盛禮木棍下撞!為自己留線生機不會錯的。
掌柜的皺眉,但看譚振業氣宇軒昂,眼神卻極為冷淡,與平日來的公子哥截然不同,看著就不是好惹的豬,他愈發恭敬,「不知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譚!」譚振興捂著嘴,刻意壓低了聲音。
掌柜也算見多識廣,自認沒聽說城裡大戶人家有姓譚的,然而譚振業氣勢凌人,他不敢小覷,直言,「東家不在鋪子,不知公子所來何事。」
「自是……的事……」譚振興嘴瓢,生意兩字直接跳過。
掌柜:「……」什麼事?他怎麼什麼都沒聽到?
第75章
掌柜又問了遍,譚振興歪著嘴,含糊不清又說了遍,掌故疑自己耳背,彎著腰,特意將耳朵貼過去,誰知譚振興閉上嘴不吭氣了。
掌柜:「……」
旁邊的徐冬山看不下去,板著臉,陰沉道,「生意上的事。」
徐冬山生得壯碩,渾厚的嗓音猶如大石落地般敲在人心頭,掌柜俯首,討好地笑著,「小的這就差人請東家去,還請公子去內室喝口茶……」
譚振業抬了抬眼皮,掌柜會意,低眉順目領著人去內室,泡了壺好茶候著。
被掌柜極盡諂媚的態度驚得瞪圓了眼,譚振興不敢相信沉默不言的譚振業在外能這般唬人,他眨也不眨的望著譚振業,再次從頭探究地凝視他,聚精會神,比背書還專注,大有要把譚振業刻在腦海里的架勢,而譚振業不動聲色地端著茶杯,臉上無波無瀾,極為沉著穩重。
